<?xml version="1.0" encoding="GBK" ?>
<rss version="2.0"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dcterms="http://purl.org/dc/terms/">
 <channel>
  	  <title><![CDATA[№淘気·城堡]]></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link>
	  <description><![CDATA[   在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里,我们是吃水量越来越大的船,拒绝了岸和礁石在水底的诱惑,广泛地团结友谊和乐观.即使孤寂施以夜袭,在心情滑入隆冬的时候,翅膀会更顽强. ㄗs:ヤ亼生重要啲囨是所站ㄖ勺位置い⺻而是所朝旳方向﹏oО_▂ . ]]></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Sun, 23 Nov 2008 22:56:57 +0800</pubDate>
	  <lastBuildDate>Sun, 23 Nov 2008 22:56:57 +0800</lastBuildDate>
	  <docs>http://blogs.law.harvard.edu/tech/rss</docs>
	  <generator><![CDATA[NetEase Space]]></generator>
	  <managingEditor><![CDATA[rememberwwt]]></managingEditor>
	  <webMaster><![CDATA[淘気·誘惑o0]]></webMaster>
		  <ttl>120</ttl>
	  <image>
	  	<title><![CDATA[№淘気·城堡]]></title>
	  	<url>http://ava.blog.163.com/photo/QTQf0x_gRLrZ2mJO8Z6MHQ==/182395784908626007.jpg</url>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link>
	  </image>
  <item>
  	<title><![CDATA[爱·不能说的秘密]]></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10228946114</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忙，不是个借口。累了，想倒下好好的睡一觉。醒了，依旧累着。想家了，双手冰冷着，不是因为刚洗过脸，我将冰冷的双手，放在热水杯取暖。但这究竟不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离开家好一阵子了。发生了好多事情。我连多想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但它就是不依不饶的浮现在眼帘。真的够了。为什么都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们是爱我的，这我很清楚，本以为离开你们我或多或少会让你们过的轻松点，可享享清福，没想到，在我走之后你们就双双卸下了坚强的面具，都躺在了白色的床上，从早到晚的吸入着难闻的消毒液的味道。而我又在这该死的地方，奋斗着我想要的生活，你们也想让我飞的更高更远，我很感激你们能理解我，给我了这么大的空间，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我很知足。在感情和名利方面的我都得到了，这才是开始，我想让你们真正看到我成为雄鹰的那一刻，请你们赶快好起来吧！我觉的我好无能啊！您在手术台上，我为什么不知道，手术室门口也应该有我在的。你的稀饭应该是有我来煮的，你知道除了稀饭吗，我没什么会做的了，为什么不交给我来做，我煮的粥应该是被二姐的好吃多了吧！我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您让你的儿子感觉好无能，我现在都在按着你们的意思来做事，那你们呢！我想让你们健康，让你们幸福，你们都做到了吗？或者说去做了吗？为什么都发生在我离开之后。</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们的儿子我在这里过的挺好，没有过感冒，没有过饿肚子。也没有穿不暖。而就是这些让我觉得很愧疚。我在这里有滋有味的。你们呢？胳膊上肯定都在插着针头。大姐，二姐，谢谢你们。能成为你们的弟弟，我很幸福。都说养儿防老。哎···关键时刻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们了。你们在为爸妈捏汗的时候。我呢？可能在吃烧烤，可能在睡大头觉。我知道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你们都疼我，不让我吃苦。要让我开心。但你们，一大家子人怎么就没人告诉我事实呢！你们让我少了一份存在的真实感。留给我的之后感伤。</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好，虽说我们都不愿看到爸妈这样，但结果又都在向着大家想的那样去发展，我也能稍稍安心了。我也希望我听到的结果不是善意的谎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淘気·誘惑o0]]></author>
	    <comments>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10228946114</comments>
    <slash:comments>6</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10228946114</guid>
    <pubDate>Sat, 22 Nov 2008 08:09:46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11-22T08:09:46+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雪山音乐节·感]]></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45305</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 现在是午夜的十二点一刻, 今晚真是让人兴奋,这是我来丽江第一有这样的感觉. Avril punk精灵. 是的,我去看她的演唱会了,全场沸腾,虽然她的歌好多都经常听,但跟着一起唱的歌没几首,算是小小的遗憾吧!这也是我第一次感受西方音乐会文化,全场可以随着音乐一起跳动,我们那一群貌似都是VV粉丝的孩子在一块做着一样的手势,跳着一样的舞步,时不时的跟着唱两句,也起哄尖叫几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的门票是学生票,所以位置很靠后,舞台也搭的不是很高,只能看到她娇小的身体在舞台上跳动着.不过幸运的是后来加入我们圈子的一哥们,带来了一件法宝—-迷你望远镜．用它我看到了Avril那双很让我着迷的眼睛.我叫的很大声,我跳的很高,我的手随着音乐一起打着拍子.是的,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舞动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这唱音乐会并不像官方所说的那样是Avril的专场音乐会,她只唱了十首歌,也只将热情持续了一个小时侯而已. 我们来的有点晚,前面是一东北无名歌星,在用流行的摇滚演义很有地方特色的二人转.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这场让人兴奋的演唱会上我发现了一些让人做呕的东西,就发生在我身边.也许这这个中国人的特例可能就会那一句英文,一个外国人路过我们那一方人的时候.那个败类把那句英文说的很大声,FUCK YOU. 唯一不方便的这是在中国的地盘,是丽江人的地盘上.很强悍的外国朋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虽然音乐声很大,但我也能清楚的听到“what can you say?”败类用手在耳边饶了一下意思是说我听不到.自己给自己装孙子.或许是爱国吧.如果是这样的人士我也只能送他两个字粪青. 但我现在怎么理解都理解不到爱国的层面.在多的我也不想怎么说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相信他只是个特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同样疯狂着跳啊、喊啊、跑啊。在途中做跑步缓冲的时候想起那些还是很不爽。如果，如果我下辈子能投胎还能做人，一定不做中国人。至少不会做一个粪青。在过去的几个月中积攒下来的民族自豪感现在荡然无存了。正如我在《丽江印象》所说的丽江的人文环境很差，而且我看到的总是不好的。这也说明了丽江的大多数的素质都不怎么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所以我才说的这么坚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丽江一个打造国际化旅游概念的城市。这一伟大的构想。不是只靠政府的投资建设就可完成的。丽江人民你们如果还有非营利非变态的时间，请你们自己也好好想想。我作为一个算是比较了解中国文化的人都这样厌恶，说的直接一点是在诋毁。那一个外来友人呢？他们说不定会把对丽江的印象认为成中国的印象。</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说到这我又想起了一幕，同样是发生在音乐会的现场。有一歌手退场后。上来了一位算是主持人的人吧。说大家要做文明的观众，要有文明的言行举止的话。能在一场国际音乐会中出现这一幕，真是丢人。幸运的是这些话只有少数的外国人能听懂。而听的很明白的中国人呢！我多的只剩感叹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我所看到的这些还在继续的发生着。或者说发展的肆无忌惮。我想国际旅游城市——丽江，一定会是个下定义的东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est&nbsp; wishes&nbsp; for&nbsp;&nbsp; Lijiang&nbsp; and&nbsp; Lijiang’s people.</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6600>&nbsp;</FONT></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淘気·誘惑o0]]></author>
	    <comments>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45305</comments>
    <slash:comments>10</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45305</guid>
    <pubDate>Fri, 3 Oct 2008 15:45:3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10-10T17:15:55+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丽江印象]]></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3859226</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0000ff>&nbsp; 来丽江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时间也在整天的忙碌中溜走,一个月我干了些什么?开会是我做的最多的工作,中午开完,晚上还要继续.这样我也熟悉了学校的环境.迷路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过每天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为了能节省时间我有时把饭盒也装进了手提包里,目的是为了不让我饿着工作. 也许这样忙碌的工作能掩盖一下内心的慌张.我来这里读书虽然目标很明确,但在通向目标的过程中,又有点茫然, 听不懂的数学,还有那该死的英语听力,外国人说话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0000ff>丽江这里的景色的确挺美,有清新的空气,下雨过后你深呼吸感觉它是甜的。路面也很清洁，这样形象的说吧!你如果不去什么泥泞的地方,你的鞋底一般不会有什么污垢,也不像北方偶尔会挂沙尘,这里的天是湛蓝澄碧的.生活节奏也不是很快，走路的步伐不会很急，除了上课迟到外。但这里的人文环境,从个人角度来说就很一般了,说到这里还挺怀念我在老家的裕固族人家住的那两天,给我的感觉比这热情多了.这里是因旅游发展起来的城市,可能大家都会把利益看的重一点,少数民族给我的印象应该是那种很热情、很好客的那种，仿佛这种本应有的淳朴民风都被金钱所替换，或者说是正在替换。连一个买玉米的老婆婆也是，还要将玉米的大小长短做一比较才会说价钱.可能我遇到的是个特例吧。那哪个拉我们上玉龙山的那对夫妇呢。说话不算话，到半山腰让我们下马，让我们加钱。可能我们是外地人吧，才有这样的待遇。但我又觉的正因为是外地人所以他们更应该用诚恳的一面对待我们，给外地人留一个好的人文印象。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更可笑的事情。中秋我们班的几个朋友去束河古镇玩，朋友去转小饰品店，看了一个小玩偶，问问多少钱。朋友觉的贵，不打算继续下去了。就去别家了。那是个老婆婆。我强调一下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婆。我们走时她说了一句“看你也是买不起东西的人”。哎``````&nbsp;&nbsp;&nbsp; 看了一眼她那黝黑的脸和冲满血丝的眼，应该是在经历了岁月沉淀的人。佝偻着的样子。应该安徒生笔下的奶奶有着一样的慈祥。但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相反了。可能金钱的数量才能充实他空虚的肉体吧！灵魂、信仰、热情，都被96年的大地震给淹没了。一个原本淳朴的封闭的小镇子，正在向着商业化的方向畸形的发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0000ff>人有这样的也有那样的。什么事都有它的两面性，但当一面的表现胜过于另一面时，大家可能都会认同他所看到的那一面。追求高利润是应该的，但我觉的高利润应该是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而不是因为你语言的美丽和别人的不懂。丽江的发展不应该只靠外驱动，关键还要依靠自身的魅力，这客观的魅力已经很丰裕了，如果还有继承或者说是重新去拥有那让人感觉温暖的人文气息作为内驱动，我想回有更多人为丽江着迷。</FONT></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淘気·誘惑o0]]></author>
	    <comments>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3859226</comments>
    <slash:comments>13</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9333859226</guid>
    <pubDate>Fri, 3 Oct 2008 15:38:5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10-10T17:08:42+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小时代（4-6）]]></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717513445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BR>&nbsp;题目：Tiny Times 小时代（season01.charpter04）</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终于明白了前段时间那个梦的意义。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一个星期以前我的梦里，简溪买了一个白金戒指，他伸出手递给我的时候，他没有下跪，没有说“嫁给我吧”，而是面无表情地说“送你”。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三个小时之前，宫洺用那张苍白而冷漠的脸，对着我，递过一个戒指对我说：送你。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个半小时之前，简溪的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在我慌张地挂断电话过去了七个小时之后，天空迅速地亮了起来。在这七个小时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窗外一分一秒变化光线的天空，没有合眼。我清晰地目睹着犹如黑暗的大海般空旷的操场，被光线一点一点照穿，最终变成冬天里灰蒙蒙的苍白景色。第一个起床的人，呼着白气，从我可以看见的视线里走过。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这七个小时的过程里，我给简溪发了两条短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条：你在哪儿？ </P>
<P>&nbsp;&nbsp;&nbsp;&nbsp; 第二条：你可以回一个电话给我吗？ </P>
<P>&nbsp;&nbsp;&nbsp;&nbsp; 但是我的手机一直都没有响起来。我反复地把手机盖翻起来查看，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屏幕上简溪年轻的面容，在黑暗的环境里，清晰得像是夏天烈日下的苍翠树木。绿莹莹的光芒，照得我胸腔发痛。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我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憔悴的面容，快掉到颧骨上的黑眼圈以及快掉到胸口的下眼袋，还有像是生化危机里僵尸般泛红的双眼，这让我的心情非常地压抑。但是这种压抑与因为简溪而产生的压抑相比较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迅速地刷牙洗脸，从旁边顾里的柜子上偷了一点她买的资生堂的焕肤觉醒精华素胡乱涂抹在脸上，然后拉开门走进客厅准备泡一杯咖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刚走出来，就看见拉开房门穿着背心走出来的唐宛如。她顶着一头像是刚刚被绿巨人强暴过的乱发，冲着我憔悴的脸打量了片刻，轻飘飘地对我说：“你月经又来了？弄得这么憔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本来就火气很大，于是转身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用力朝着走向厕所的唐宛如砸过去。但是小小的一个泡沫靠垫，在唐宛如肌肉纵横的背上轻轻地弹跳了一下，就反弹回了地上。而她完全没有知觉地继续朝厕所走。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被震惊了。我知道如果我不依靠具有锐利的工具的话，是很难对她的肉体造成什么物理伤害的，于是我转向精神层面，我问她：“你最近又开始健身啦？”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我听见她脖子僵硬地发出卡擦的声响……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在她爆发的前面一秒迅速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南湘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看见我用背死命地抵着门，气喘吁吁的样子，她揉了揉眼睛问我：“你到底欠了黑社会多少钱？” <BR>已<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经八点一刻了。在我的房门口守株待兔的唐宛如在留下了最后一句“林箫我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之后，不得不出门上课去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回到床边上坐下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被子去打开电脑，然后开始放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回到床上躺下，问我：“你今天早上不是有课吗？” </P>
<P>&nbsp;&nbsp;&nbsp;&nbsp; 我看了看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我不舒服，不想去了。” </P>
<P>&nbsp;&nbsp;&nbsp;&nbsp; 她也没多问，从枕头上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画册来开始翻，中途抬起头，问我可不可以帮她冲一杯咖啡。 </P>
<P>&nbsp;&nbsp;&nbsp;&nbsp; 我在客厅把咖啡冲好，然后考虑了一下，准备告诉南湘昨天晚上简溪电话里那个女人的事情。 </P>
<P>&nbsp;&nbsp;&nbsp;&nbsp; 我刚走回房间，门口墙上的电话就响了。我有一种预感是简溪打来的。 </P>
<P>&nbsp;&nbsp;&nbsp;&nbsp; 这种预感从我开始和他交往开始就一直存在。比如手机有短信的声音，我会突然预感到是他。比如宿舍阿姨说楼下有人找我，我会预感到是他。比如快递说有我的包裹，我会预感到是他送来的礼物。 </P>
<P>&nbsp;&nbsp;&nbsp;&nbsp; 每一次都是准确的。 </P>
<P>&nbsp;&nbsp;&nbsp;&nbsp; 这一次也不例外。 </P>
<P>&nbsp;&nbsp;&nbsp;&nbsp; 我拿着咖啡呆站了一会，直到南湘“喂喂”地把我唤回神，我才非常不情愿地接起了电话，那一声低低的，有磁性的，同时充满了明快和清爽的“喂”，的的确确来自简溪。 </P>
<P>&nbsp;&nbsp;&nbsp;&nbsp; 在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怎么面对简溪的时候，简溪就帮我想好了出路，他异常镇定地对我说：“林箫，南湘在吗？把电话给她，我有事要和她说。” </P>
<P>&nbsp;&nbsp;&nbsp;&nbsp; 我不得不承认我被震住了。 </P>
<P>&nbsp;&nbsp;&nbsp;&nbsp; 在电话里，简溪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把电话放下来捂在胸口上，转过头对南湘说：“是简溪。”南湘头也没抬，“嗯嗯”地应付了我两声，我尽量平静地接着说，“找你的。”南湘从画册里抬起头，莫名其妙地打量着我，和我用力捂在胸口的话筒。她从床上翻身起来，接过电话。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他们通电话的几分钟里，我坐在床边上，几乎忍不住想要掉下泪来。我目光的边缘，是放在我床头的那只简溪送给我的小丑鱼公仔，它温驯的脸像极了简溪。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挂上电话后开始迅速地穿衣服。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对她说：“南湘我有话和你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头也不回地回绝了我，她说：“我有事要去找顾里，回头再和你聊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要求的时候，她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出去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呆在原地足足三分钟，然后我也愤怒地起身冲出门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我并不知道的是，在于此同时，简溪也跨进了我们学校的大门。 </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现在你是以上帝的角度或者高度在俯瞰我们的大学，那么你就会看到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猫与鼠之间的角逐大战。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匆匆地跑进学校四处寻找着南湘。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南湘正披头散发地朝正在A楼上课的顾里跑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紧随着冲出大门，追逐着南湘，想要了解到底简溪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些什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唐宛如在下课铃声打响之后疯狂地冲出了教室的门，她并没有忘记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顾里则一边走出教室的门，一边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早点。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顾源则从D教学楼走出来，准备去找顾里。他觉得是时候对顾里摊牌了。 </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说我们的生活充满了一千零一种未知的可能性的话，那么在巨大无边的大学围墙范围内，这一场角逐大战，谁先遇见谁，都可以导致完全不同的结局。 </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在学校A楼下的花坛边看见了正在等待顾里走出教学楼的南湘，她头发被风吹得很乱。我从背后喊她，她回过头来，脸上是我很少见过的凝重的表情。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再也按捺不住我的满腔怒火和疑问，我冲她吼：“你发什么神经……”我话只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穿着灰色毛衣的简溪，正在朝这边小跑过来。 </P>
<P>&nbsp;&nbsp;&nbsp;&nbsp; 他远远地对我和南湘挥了挥手，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准备抱我。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像是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朝我靠近。 </P>
<P>&nbsp;&nbsp;&nbsp;&nbsp; 我在他靠近的同时，抬起脚用力地踢向他的膝盖。 </P>
<P>&nbsp;&nbsp;&nbsp;&nbsp; 他立刻跪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皱紧了眉头，牙齿咬在下嘴唇上，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P>
<P>&nbsp;&nbsp;&nbsp;&nbsp; 我知道我用的力气有多大，因为我的脚整个都麻掉了。 </P>
<P>&nbsp;&nbsp;&nbsp;&nbsp; 南湘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回过神来后对我大吼：“林箫你疯了你！” </P>
<P>&nbsp;&nbsp;&nbsp;&nbsp; 我瞪大了我的眼睛，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了出来。我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不要脸”之后，我转过头想要走。 </P>
<P>&nbsp;&nbsp;&nbsp;&nbsp; 但是简溪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来，轮圆了胳膊朝我扑过来。 </P>
<P>&nbsp;&nbsp;&nbsp;&nbsp; 我以为他要动手打我，本能地缩起身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下一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简溪已经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了。他的胳膊牢牢抱紧我的身体，我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他也一动不动。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过了一会我听见他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而急促地说：“林箫，别走……痛死我了。我快站不稳了。” </P>
<P>&nbsp;&nbsp;&nbsp;&nbsp; 我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有一两颗掉在了简溪的手背上。 </P>
<P>&nbsp;&nbsp;&nbsp;&nbsp; 他转过来把脸紧紧贴在我的耳朵上，“我真的站不稳了啊……”。 </P>
<P>&nbsp;&nbsp;&nbsp;&nbsp; 身边包裹的都是他的味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熟悉的，温柔的，另我可以迅速安静下来的气味。像是漫天云朵一样朝我包围过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把我的身体转过来，然后吸着气，忍着痛对南湘扬了扬下巴，“你和她说。你和她说。”</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走过来，翻着白眼看我，她说：“我要是你男朋友，我轮圆了胳膊给你两耳光。”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火又上来了，我冲南湘说：“你别帮他了！他昨天晚上还不知道跟哪个女人睡的呢！”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对我的话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惊讶，她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对我说：“简溪没有和别的女人睡”，她停了一下，吸口气，“是顾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听见肩膀上简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心中的那块巨大的几乎快压垮我的石头，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转过头，看着趴在我肩膀的简溪，问：“真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点点头，下巴在我的肩膀上动了动，“嗯。真的。”然后又说：“痛死我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沉浸在对简溪的心疼里。我扶着他在花坛边坐下来，刚刚想直起身，然后就僵在半途中，我突然才注意到刚刚南湘说的最后半句话，“是顾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僵硬地扭转回头，像是被雷霹中一样望向南湘，“你刚刚说……刚刚说……顾源？和简溪睡觉的是顾源？！</P>
<P>南湘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默着，一言不发，朝我伸出了大拇指。在我和她互相对峙了三分钟后，我恍然大悟，和别的女人睡的人，是顾源！&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于此同时，我听见了我身后顾里的声音，“你们都在这儿啊。”&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回过头，看见提着LV包包，踩着GUCCI小短靴的顾里朝我们走过来。她随手把一杯只喝了一小半的奶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拉起简溪，像个神经病一样逃走了。也没顾得上理睬简溪的呻吟和一瘸一拐。我实在没有办法去面对这样充满挑战的场景，于是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留给了南湘。&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相信，如果说我们的朋友里，还有人能完成这样一个类似深入虎穴然后在老虎脸上踩上两脚的任务的话，那么一定只能是南湘。唐宛如也不行，唐宛如会直接把老虎踩死。&nbsp;&nbsp;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冲着我逃走的背影皱了皱眉，“她神经搭错啦？”&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走过去拉着顾里的手，说：“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正是上课时间。所以女生宿舍也没什么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看了看守楼的阿姨并不在门口，于是扶着简溪去了我们宿舍。我记得寝室顾里柜子里有疗跌打的正红花油。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坐在我的床边上，我跪在地上帮他把药油涂抹在那一大块被我踢得肿起来的膝盖部位。整个过程里，简溪一动不动，转过脸去看着窗外，面红耳赤。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我更加地不愿意说话，眼珠子一直盯着地面，没有挪动过。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气氛非常微妙地尴尬着。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因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非常窄腿的牛仔裤，没办法挽到膝盖上去。于是他只能把裤子脱了.我假装非常见过世面地把空调调高，镇定地说：“不要感冒。”他点点头，尴尬而吞吐地说：“不、冷。”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简溪的下半身（……）。之前有很多次我们去游泳或者海边游玩，他也是穿着到膝盖的宽松的沙滩裤。以前每次看见唐宛如的腿，我都会觉得真是肌肉嶙峋，但是在帮简溪推揉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男生的腿比女生结实多了，而且还有非常让人难以面对的，扎手的……嗯，怎么说，毛发……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终于适应了这样的刺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然后一层又一层内疚的感觉，从胸腔里翻涌出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抬起头，看见简溪也正好低着头在看我。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眼睛又红了。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问他：“疼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疼。他点头。额头前面的头发碎碎地挡住眼睛，在阳光里投下半透明的影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趴在他的腿上。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掉在房梁上，放血谢罪。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在我无限心疼和内疚的同时，我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姿势非常微妙，我的目光正好对着某一个我非常无法面对的地方，于是我的脸瞬间发烫，我尴尬而僵硬地把脸稍微朝边上转了一转。然后我眼角的余光里，简溪的脸也迅速地烧红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依然装做非常见过世面的样子，假装镇定地匍匐在他腿上，内心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又自然又迅速地改变这个姿势……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还没等我想好，简溪就先忍不住了，他咳嗽了两声，身体朝后面缩了一缩，对我说：“林萧，你这样，我……”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乱想什么呢你！”我脸像发烧一样，用力张口在他肿起来的膝盖上咬了一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疼得“啊啊”乱叫。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我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瞬间就发生了这一辈子我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事情。其恶劣程度足以进入排行榜的前三名。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事件为：先闻其声后见其影，随着一声高亢嘹亮的“林箫我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破门而入的，正是肌肉嶙峋的唐宛如。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映入她眼帘的是裤子脱到膝盖下面的简溪，我正跪在他面前埋头趴在他的大腿上。而他正在“啊啊”地呻吟着。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的那一声尖叫几乎响彻了云霄，险些把110招来。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想要拉起裤子，结果我动作没那么迅捷，他的膝盖重重地撞在我的下巴上，我痛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差点昏死过去，感觉都可以看见一整幅星空图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赶忙弯下腰来扶我，结果手上的裤子唰一声掉了下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于是他用正面，面对了正在意犹未尽惊声尖叫的唐宛如。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人生里，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先是无遮无拦地观赏了卫海，接着又是切中要害地观赏了简溪。这个她人生中出现过的最帅的男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幸运的是，那天简溪穿的是四角内裤。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不幸的是，是非常紧身的四角内裤。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唐宛如尖叫了差不多一分钟我觉得她已经快要断气了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轻轻地抬起手按住胸口，郁结地说：“我受到了惊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一刻，我是多么地想抽死她啊。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之后的第三天，我和南湘在客厅里看书的时候，她突然轻描淡写地对我说：“唐宛如对简溪某个部位的评价很简洁，只有三个字：很饱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冲到唐宛如房间门口咣咣砸门，我发誓连消防队的人员都没我勇猛，“唐宛如我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结果开门的是出来倒水喝的平静的顾里。她镇定地对我说：“唐宛如不在。”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用一种无比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对我说：“听说很饱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抄起一个沙发靠垫砸过去：“喝你的水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在事故发生的当下，我只恨不得真的昏死过去。所谓的两腿一蹬，一了百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实在难以面对一向怪力乱神并且离经叛道（其实就是神经病）的唐宛如。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于是我决定用顾源的事情转移她对我和简溪的关注。人在需要自我保护的时候，一定会丢出别的东西去牺牲，换取生存。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事情的整个过程，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详细地从简溪口里听到。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事实是他昨天在顾源家里玩游戏，下午走的时候把手机丢在了顾源家里。结果到了深夜才想起来。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女人！”我控制不住地插嘴。）简溪问顾源呢？那个女的说：他在洗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问：你是谁？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之后简溪用家里另外一个手机给顾源发了条短消息问他怎么回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顾源却没有回复。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并不肯定一定是顾源出轨，但是又不能完全不告诉你们，因为这总不正常吧？而且，”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我和唐宛如，“告诉你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正面的积极作用，所以我才打电话找南湘商量。”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抬起头用非常抱歉而内疚的眼神看了看简溪。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低头用充满怨恨和无奈的眼神回看了我，冲我耸耸肩膀吐了吐舌头。像个17岁的少年。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突然开始忧郁起来，我问简溪：“现在怎么办？”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简溪拍拍我的头，说：“他们两个应该会好好谈一谈吧。总有办法的。别担心。顾源很爱顾里。这个我知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点点头。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身后传来唐宛如的深呼吸。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回过头去，看见她用力地捧着自己的心口，像是林黛玉般无限虚弱地说：“我受到了惊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恨恨地说：“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恐吓！”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和顾里坐在花坛边上。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身边是陆陆续续上课下课的学生。有一些情侣牵着手走过去。有一些女生正在等自己的男朋友，等待的中途拿出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还有更多单身的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像是要投身祖国的四化建设美好未来的人，他们背着双肩包，气宇轩昂地走在学习的宽阔的大道上，露出短了两寸的裤子下面的尼龙袜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待他们的未来是光明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顾里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伸出手，放在顾里的手背上。她说：“你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微笑着 ，说：“嗯。放心，没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看着眼前镇定的顾里，没有说话。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多少年来，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镇定的，冷静的，处变不惊的，有计划的，有规划的，有原则的，一个女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甚至有些时候可以用冷漠的，世俗的，刻薄的，丝毫不同情弱者的，拜金主义的，手腕强硬的，来形容。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像是美国总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是世贸双子被炸平了，她也依然是镇定而冷静的，她不会伤春悲秋，她只会思考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又是这样漫长而灰蒙蒙的冬季—— </P>
<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的爱，恨，感动，伤怀。 </P>
<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我们无限遥远的未来。 </P>
<P>&nbsp;&nbsp;&nbsp;&nbsp; 我们呼朋引伴的草绿时代，我们促膝长谈的漫漫长夜。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都被灌录在固定长度的那一段胶片里。随着机器的读取，投影在黑暗中的幕布，持续放映。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都仅仅只是这个庞大时代的小小碎片，无论有多么起伏的剧烈剧情在我们身上上演。我们彼此聚拢，旋转，组成一个光芒四射的巨大玻璃球。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是微茫的存在。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我和南湘坐在学习新开的第五食堂的西餐厅里吃早餐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唯一残留下来的模糊记忆，是我和南湘还团在温暖的被窝里，空调突突地往外送着温暖的热风，然后顾里就破门而入了。高声宣布着：“你们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试一下新开的那家西餐厅，我终于可以在学校吃西餐早点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下一个瞬间，我和南湘就蓬头垢面地坐在了人丁稀少的第五食堂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太早，连环卫工人几乎都还在沉睡，这是人丁稀少的一个原因。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另外一个原因是门口的那个“早餐自助：每位68元”的招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我和南湘看见这个招牌的时候，我们迅速地转身了。然后在听见顾里那句“我买单”之后，我们迅速而直接地走进去坐了下来。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牛奶冒出的热气熏得我和南湘昏昏欲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的电话响起来，她正在撕面包，腾不出手，于是按了免提，接着唐宛如嘹亮的声音就像是广播一样播放了出来，唤醒了每一个还在梦镜里的人：“我操！一个人68块！喝什么啊！金子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且最最让我和南湘痛不欲生的地方在于，她上海人的口音里，精子和金子是同样一个读音。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清楚地看见对面两个矜持而贵气的女生迅速地红了脸。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老样子，非常得镇定，她轻轻瞄了瞄手机，说：“进来吧，我买单。喝奶！”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唐宛如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和南湘，嗯，怎么说呢，受到了惊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你能顶住第一眼的压力，而仔细辨认唐宛如的脸，你会发现其实她仅仅只是化了眼线，然后稍微有一点眼影，睫毛也微微刷过了。并且涂了唇蜜。这是几乎所有女孩子都会做的事情。但是如果你顶不住这样的压力去仔细辨认的话，那么，受到惊吓，是一定的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顾里的表现实在惊为天人，她瞄了瞄唐宛如，皱着眉头说：“你被打了？不是吧，一大清早，谁干的啊，那人有病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唐宛如彻底地受到了惊吓。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转身愤怒地离开了。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疑惑地望着我和南湘，问：“她干嘛？报仇去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心很累，说：“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化了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挥挥手，“别搞笑了。”过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不是吧？真的假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和南湘同时严肃地点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吓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和南湘再次点头表示了同意。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我们；“我靠，别不是被包养了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难以掩饰地嗤笑了一声，“包养？姐姐我谢谢你，要包养也是包养我吧。”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歪头想了一想，说：“那确实是。”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一口咖啡在喉咙里咳得快呛死过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种“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下毒自己喝”的戏码，我在南湘和唐宛如身上已经见惯不怪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喝着自己的牛奶，眼睛环顾着周围的食物，心里想一定要把68块吃够本，并且努力吃到136块。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这时顾里的电话又响了，顾里看了看屏幕，撕面包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我和南湘都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来电人是顾源。我们都没有说话，装作没看见。过了一会儿顾里把电话接起来，她简单地“嗯”，“好的”之后，把电话挂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继续平静地撕着面包。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和南湘什么都不敢说，低头喝着牛奶和咖啡。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学校里依然很空旷冷清。这个时间实在太早太早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走到男生宿舍小区的门口时，看见了站在大门外的顾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穿着之前和自己一起逛恒隆时被自己疯狂喜欢的那件黑色PRADA长毛毛衣，周杰伦在MV里穿过同样的一件。顾源头发染成了深咖啡色，和自己头发的颜色一样的。只是好像变长了很多，风吹得凌乱起来，看上去有点憔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多少天没见了？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似乎是太习惯了和顾源的稳定关系，所以，一段时间不见，并没有让自己觉得有多么陌生。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冲他挥挥手，让他看见了自己。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咧开嘴笑了一笑，雪白的牙齿在冬日灰色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明亮。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顾里，张开口——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我们先把时间停顿在这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让我们抬起手，把手腕上的钟表往回拨——直拨到两个月前。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个月前，顾源在家里打WII的时候，家里突然就来了客人，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拜访他的老爸和老妈。准确的说是拜访他的老妈。所以他完全经常没有理睬，继续玩游戏。直到母亲在房间外面呼唤自己，才悻悻地放下手柄，光着脚走出房间。然后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对中年夫妇，以及正在和自己的父亲聊天的，一个同龄少女。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母亲亲热地拉着自己的手，走向那个女孩子，对她说：“这是我儿子，顾源”，然后转身对顾源说，“这是袁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对中年夫妻非常热情地让出他们女儿身边的位置，招呼着顾源坐过去。顾源有点无所谓地坐下，准备应付客套一下，就继续回房间打WII。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直到听到母亲说：“你们家女儿谈朋友了吗？”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对方回答：“哈哈，还没呢。得有好的对象才行啊。”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母亲继续说：“我们家顾源也还没呢。”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对方回答：“这么巧啊！真是缘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幕拙劣而滑稽的戏码，扯了扯嘴角，说：“我有女朋友啦。”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像是瞬间撒下的干冰一样，周围嗖嗖地开始冒出冷气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最为明显的就是母亲迅速拉扯下来的脸。然后迅速地，又换上了面具般的笑容，“小孩子家，乱说什么。哈哈哈哈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些哈哈哈哈听在顾源的耳朵里，感觉像是吃下了一颗一颗圆滑的石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站起来，提了提松垮的裤子，转身走进房间去了。</P>
<P>然后时间继续进行了一个星期。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顾源坐在客厅里翻时尚杂志，他妈坐到他的旁边，轻轻地把他的杂志拿开，然后对他说：“袁艺哪点不好？人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更何况她父母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合伙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有点不屑地笑了笑：“妈，你别演香港言情剧了，这什么年代了，别来和我搞政治婚姻那一套，演连续剧呢你。”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然，能生出顾源这样的儿子，顾源的母亲，叶传萍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依然微笑地说：“你之所以这么不在乎，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感受不到钱和地位的威胁，因为你从小就没有过过苦日子。妈什么没见过，别再和我闹小性子了。”温柔的口吻，安静的笑容，却是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没理睬她，继续看杂志。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传萍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来，转身说：“你好好想想吧。对了，在你想好前，我要提醒你，不要乱刷信用卡。”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重新把杂志拿起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传萍胸有成竹。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再进行一个星期。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发现自己所有的信用卡都没有办法使用，银行卡里也无法提出钱来。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这之前，自己 刚刚把4000块现金给了顾里，也不好意思去要回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有吃饭，他在吃着顾里买给他的馄饨的时候，掉了眼泪。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像一个男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觉得自己在保护顾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这个星期里，他问卫海借了第一次五百块。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再往前进行。他借了第二次五百块。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周末回家的时候，母亲依然优雅地喝茶。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顾源依然也像是没事一样，看杂志，打游戏。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彼此的心里都在用力地拔河。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双手握紧着粗糙的绳索，掌心里渗出的黏乎乎的血。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没有加油的人群，没有队友。安静却激烈的拔河。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进行到两天以前。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袁艺一家再一次来到顾源家里面。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这一次，叶传萍无疑加强了火力，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成功地说服了袁艺的父母，让袁艺留宿，“我们顾源很懂事的，不会乱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母亲特意在顾源的卧室里加了一张床。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干嘛不放到客厅去？”顾源脸色很不好看。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客人睡客厅，多不礼貌。”叶传萍一脸正经。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我去睡客厅。”顾源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女孩子都不怕，你大男人一个，怕什么？”叶传萍讽刺地笑着。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皱紧眉头，然后不屑地笑了笑，“最好她不要怕。”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转身走向浴室。“我洗澡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之后，简溪留在顾源卧室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袁艺看见仅仅只是在腰上围了一条窄毛巾就走进来了的几乎赤着身子的顾源时，她还是烧红了脸。她不得不承认，在她从小到大看过的男孩子里，顾源是最英俊挺拔的一个。线条分明的身体上还有没有擦干的水珠，宽阔的胸膛以及明显的腹肌。这是以前从高中时代田径队就形成了的体型。顾源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把扯掉了毛巾。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袁艺面对着面前只穿着内裤的顾源，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空气里是他刚刚沐浴后的香味，以及四处弥漫的，剧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红着脸，害羞地笑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冷冰冰地问：“看够了么？”然后伸手关了灯。接着自己躺到自己的床上。不再说话。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黑暗里可以有夜视的能力，那么现在，你一定会看见满脸愤怒和屈辱的袁艺。她在黑暗里咬牙切齿。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我们把时间再次拨回到正常的时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冬天刚刚亮起来的早晨，风里卷裹着寒冷的水汽。把脸吹得发红。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安静地站在顾源面前，依然是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让顾源有点害怕。其实顾源一直都有点怕顾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他还是打算对她说。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自己也想得很清楚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抬起手放在顾里肩膀上，刚要开口，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和顾源都同时奇怪为什么会有车子可以开进学校来，这是明明不允许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不过当顾源看见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的时候，他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叶传萍总有办法把车开进她想开的地方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打开车门，优雅地走下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看了看站在顾源面前的顾里，高傲地微笑着。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有点疑惑并且有点反感地问：“这里学校规定不能开车进来，你凭什么开到这里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传萍微笑着，“那是因为我们不同，你们家开不进来，我们家就可以开进来。”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的怒火迅速被点燃了。在尖酸刻薄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听见顾源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nbsp;&nbsp;&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感觉像是一把刀从背后插向了自己。 </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彼此笑里藏刀的对话里，顾里终于明白了叶传萍来找顾源，或者直接点说，来找自己的原因。 <BR>&nbsp;&nbsp;&nbsp;&nbsp;&nbsp; <BR>&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对此非常生气。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生气的地方却并不是在于叶传萍不同意自己与顾源交往，而是因为叶传萍竟然看不起她的家世。这对于从小养尊处优，从16岁起就提着LV包包上学，洗澡会在浴缸里倒牛奶，并且从小就有司机接送的顾里来说，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不是顾源在身边的话，她甚至很想对叶传萍叫嚣：“你也不问问你儿子是否配得起我！”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传萍看着怒气冲天的顾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无论顾里多么地冷静，理智，从容，但是她面对的都是另外一个比年长20年的“顾里”。就算同样是狐狸，就算同样是白蛇，就算同样是蝎子。她也是年轻的那一只。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传萍打开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抬起眼看了看顾里，浑身打量了一遍，对着她的LV包包和GUCCI短靴，说：“看来我儿子帮你买了不少东西嘛。”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破口大骂：“我身上没有一件是你儿子买给我的！”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不过黑色的凯迪拉克已经扬长而去了。她的声音被远远地抛在车后，喷上了肮脏的尾气。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转过头来，冲顾源吼：“你脚上那双D&amp;G的靴子，是我给你买的！”</P>
<P>&nbsp;&nbsp;&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并没有发现，顾源眼睛里，起了一层又一层，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伤心。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凝起了一层雾。</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长长的呼吸在周围清早的空气里，听起来缓慢而悠长。</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慢慢地走前两步，把顾里紧紧地抱在怀里。</P>
<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是因为你从小就有宝马车接送而喜欢你，我也不是因为你的LV包包而喜欢你，我更不是因为你送了我D&amp;G的靴子而喜欢你。就算你没有一分钱，我也喜欢你。”</P>
<P>&nbsp;&nbsp;&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生活永远不是连续剧。它不会在应该浪漫的时候，就想起煽情的音乐。它不会在男主角深情告白的时候，就让女主角浓烈地回应。它不会在这样需要温柔和甜蜜的时刻，就打翻一杯浓浓的蜂蜜。</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永远有它猜不透的剧情。</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和那个创造它的，残酷的编剧。</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永远不能容忍的，就是对她的尊严的践踏。无论这些尊严是否建立在荒唐可笑的物质和家世的基础上。</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在非常短的瞬间里面，竖起了自己全身的刺。</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冷冷地推开顾源，她说：“别幼稚了，不要把自己当作刚刚开始初恋的高中生一样。你和我都知道，我们都是冷静理智的人，我们会选择彼此，也是因为彼此都不知道不应该浪费精力和心血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虚弱的幌子，被风一吹，甚至不用风吹，缓慢走动几步，也烟消云散。如果我今天是一个领着补助金的学生，你顾源会爱我？”</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当然。”顾源的眼睛被风吹得通红。</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冷笑一声。</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低下头，牢牢地看着顾里的眼睛：“那如果我是个穷小子，我没有钱，你会爱我吗？”</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不回答。沉默地看着他。</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的眼睛在顾里的沉默里越来越红。</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一般，无奈地轻轻笑了，他抬起手揉了揉眼，他说：“我知道了。”</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不知道”，顾里朝后退开一步，“你之所以能这样无所谓地说着类似‘钱不重要’，‘如果我没有钱你会不会爱我’之类冠冕堂皇的话，那是因为你并没有体会过没有钱的日子！你从小就活在不缺钱的世界里。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拿着10万透支限额的信用卡无所顾忌的刷下一两万只为了一个好看的包或者一件好看的礼服。所以，你并不知道！”</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看着面前的顾里，他突然觉得陌生起来。</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种从身体深处袭来的疲倦，就像是冬日巨大的寒流一样。瞬间包裹住了他。他也不想再去反驳她的话。因为自己在刚刚过去的两个月里，就是过着没有钱的生活。吃的是泡面，没有买一件新衣服，有时候连泡面也不买，饿得肚子痛，在吃到顾里买给自己的馄饨时感动得哭。偶尔还会在和顾里吃饭的时候为她买单。</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在顾里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个拿着信用卡无所事事的少爷。</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说：我走了。</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咬着牙，不说话。眼眶发出剧烈的刺痛感。她控制得很好。正如她从小以来的样子。</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转过身，走了。然后他蹲下来，迅速解开了自己的鞋带，转身用力砸在顾里脚下。“还给你！”他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沙哑。</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走了两步，他弯下腰来脱下袜子，“这也是你曾经给我买的。”</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都还给你。”</P>
<P>&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果我们的生活是一部电影，或者说是一部高潮迭起的连续剧。那么。在这样的时刻，一定会有非常伤感的背景音乐缓慢地从画面上浮现出来。</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天伤感的钢琴曲。或者悲怆的大提琴，把我们的悲伤和难过。渲染放大直到撑满一个天地。</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这样持续不断的，敲打在人胸腔上的音乐中——</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坐在空旷的楼顶天台上，她拿着安静的手机发呆。偶尔抬起手，用手机拍下灰蒙蒙的清晨的天空。风把她的头发吹乱贴到脸上。</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唐宛如坐在球场边上，她从开始训练到现在，都一直在悄悄地打量卫海。看他跳跃起来杀球，看他低着头认真地听父亲训话。看见他撩起衣服下摆来擦汗，露出肌肉的腹部。她像是第一次恋爱的少女一样，浑身发烫。她甚至自己早上起来悄悄地在浴室里画了妆。她看着放在旁边卫海的包，敞开的包里有卫海的手机。她犹豫了很久，终于紧张地拿起来，拨了自己的号码。</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宫洺揉揉发痛的眼睛，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给凯蒂发了消息，让她一早买来两杯咖啡。然后他站起身来，从高高的写字楼落地窗眺望出去，看见以整个缓慢苏醒过来的上海。</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而我在清净的图书馆里，把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爱情诗歌抄在纸上，准备寄给简溪，清晨的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耀近来，图书馆只有一两个零星的学生在看书。巨大的白色窗帘缓慢地摇动着，我有种幸福和悲伤交错伴随地感动。</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 而在悲剧的最强音节——</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站在门口，看着光脚的顾源沿着笔直的道路走回他的那幢宿舍。他的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迅速被风吹得通红。</P>
<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的眼眶里堆满了泪水。但是她不想哭。她控制着不要眨动眼睛，以免泪水掉落下来。顾里是不应该哭的，顾里是冷静而理智的。</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看着顾源慢慢走远。</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捡起顾源的鞋子，又走前几步把袜子也收拾起来，然后转过身，镇定而冷静地离开。她把鞋子用力的抱在胸口。鞋子上的灰尘在她的黑色外套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P>
<P>&nbsp;&nbsp;&nbsp;&nbsp;&nbsp; 胸腔里翻腾的哽咽和刺痛，都被用力的押进身体的内部。像是月球上距离的陨石撞击，或者赤红色蘑菇云的爆炸，万籁俱寂，空洞无声。</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 而在她转过身后的十几秒，顾源从远处满满的回过头来，他看见的是顾里冷静离开的背影。</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想，这就是我的爱。</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冷静地朝远处走去。渐渐的离开了自己的世界。</P>
<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张开嘴大哭。</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冷风像是水银一样倒灌进温热的胸腔里。一瞬间攫紧心脏。</P>
<P><BR>&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才是悲剧的最强音节——</P>
<P>&nbsp;&nbsp;&nbsp;&nbsp;&nbsp; 弥漫了整个空旷天地间的，低沉提琴的巨大轰鸣。</P>
<P>&nbsp;</P>
<P>&nbsp;<BR>&nbsp;题目：Tiny Times 小时代（season01.charpter05）</P>
<P><BR>在我第三次被“大众传媒理论”课的老师高亢无比的音调吵醒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愤怒了。一直说教师是体谅关怀我们的园丁，但不让学生睡一个好觉是什么道理。 <BR>我摸出手机，看看还有十分钟下课，于是也就不再倒下。整理一下头发，摸出镜子看了看脸上被压出的睡痕，然后准备下课不去吃饭直接回寝室窝者。 <BR>对于最近在减肥的我来说，午饭是恶魔，一定要远离。Kitty前天的签名档深深地刺激了我，这个身高一米六九的女人非常不要脸地用MSN签名档刺激了她整个联络薄里的人，“天呐！我竟然88斤了！”那个时候，我义愤填膺地关掉了MSN。我刚想转过头告诉南湘这个女人的卑劣做法，结果看见南湘再吃一个奶油面包，手边还有一杯蜂蜜。我看了看南湘如同林志玲一样纤细的胳膊和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唯一比较瘦的地方就是胸（……），然后，我用尽全力扔了一个枕头，砸向这个睡前吃奶油蛋糕喝蜂蜜糖水的女人。我愤怒地打开房间的门，去隔壁找唐宛如去了。 <BR>几分钟后，我飞快地跑了回来死死地抵住房间的门，丝毫不理会唐宛如在外面发疯一样地嚎：“林萧我要把你浸猪笼！” <BR>我的内心得到了平衡，也就不管唐宛如的死活了。 </P>
<P>但是我一觉醒来，手机上没有任何人的短信。这稍微有点不正常。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上应该满满的都是另外三个妖孽的短信，彼此相约午饭的场所或者下午是否逃课。 <BR>走在路上的时候，简溪的电话来了。 <BR>我非常甜蜜满脸桃红地接起了电话，曾经南湘和唐宛如都对我接简溪电话的表情做过形容。 <BR>南湘说：“每次你接简溪电话的时候，感觉你整个人恨不得变成一块橡皮泥了，你能稍微挺拔起来不要那么像一条蛇么？” <BR>而唐宛如的版本比较直截了当：“又发骚了。”、 <BR>只是当我在接通电话两分钟后，我脸上不再堆满了桃花，而是堆满了……随便吧，剪刀也行，锥子也行，斧头也行，电钻也（……）野性，所有满清十大酷刑的道具都可以往我脸上堆。 <BR>我默默地挂掉了电话，麻木地站在学校巨大的人工湖边上，虽然已经接近春天，但是风里蜷缩的寒冷依然可以把脸庞吹得失去知觉。 <BR>这个巨大的人工湖从学校建立那天起就存在了，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人民币，湖中间的人工小岛上有高傲孔雀在散步，湖的正中间有巨大而复杂的音乐喷泉，喷泉下有配合音乐变化的彩色灯光设备，感觉差不多可以对外卖票参观了。湖里甚至还有黑色的珍惜天鹅游来游去，虽然唐宛如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脱口而出：“你看这鸭子大得！” </P>
<P><BR>简溪在电话里轻轻地告诉我：“顾源和顾里分手了，你知道么？” <BR>我并不知道。 <BR>这几天里，我所看见的顾里，依然有着固定的作息时间，每天清早都会精神抖擞地在浴室里化出精致的淡妆，依然在没有课的下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时尚杂志，茶几上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上等蓝山咖啡，每一克差不多可以够我和南湘吃一顿午饭。她依然会在晚上收看第一财经，并且可以很冷漠地看待上海发疯一样猛涨的楼市和如同面包发酵般膨胀的物价，她刷刷地在她的MOLESKINE笔记本上写下相关的看法和分析。她依然面不改色地刷卡从IT里买回两千多一副的手套。她依然和唐宛如每天完撒谎能够斗嘴吵架，依然每天早上看着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我和南湘轻蔑地翻者白眼。 <BR>在我的眼里，顾里表现得非常正常。 <BR>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认为），我并没有发现她和顾源分手这件事情。 <BR>我擦了擦眼眶里莫名其妙渗出来的泪水，拨通了南湘的电话。 </P>
<P><BR>我和南湘坐在学校图书馆门口巨大的台阶上，周围来往的人很多。他们分为两种，一种是戴着厚厚的眼镜镜片的书呆子，他们像是伴随着黄河大合唱的旋律一样朝图书馆踏着正步走去，他们是祖国八九点钟的 太阳，他们同时也是我们心中约会对象准则里的“生人勿近”。另一种是在大通天里也会穿着超短裙，披者长长的柔顺的秀发，拿着莎士比亚情诗去图书馆约会的美女们。比如我和南湘（……） <BR>此时，两个美女 坐在如同布达拉宫前庭般高大的台阶上，非常惆怅。她们陷入了沉思。 <BR>“我刚看了看顾里的课表，她下午没课，应该在寝室。你回去安慰她。”我打破了沉默，心怀鬼胎的说。 <BR>“得了吧，让我去安慰失恋的顾里？我情愿去伏地魔床面前给他讲故事。”南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翻者白眼看我，“你哪次不叫我去送死，要去你去。” <BR>说实话，我也不敢去。我情愿去挖伏地魔的祖坟。 <BR>最后拉锯战术以我和南湘共同跳火坑，要死一起死作为结束。 <BR>在回寝室之前，我和南湘绕去学校后门，帮顾里买了她最爱吃的小笼包。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不排除用小笼包做武器自卫的可能。</P>
<P>但是，当我和南湘心惊胆战哆哆嗦嗦地用钥匙打开寝室的大门时，我们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BR>在顾里的ipod底座音箱播放出的《柏辽兹幻想曲》精致的旋律中，顾里在客厅的中央铺了一块白色的柔软毯子，此刻她正穿着紧身性感的两截式露腰运动装，固定着一个极其扭曲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在做瑜珈，她听见声响，幽幽地转过头来，瞄了瞄提着小笼包穿着破牛仔裤的我和南湘，用一种很怪力怪神的气音和表情对我们说：“你们还不快来……” <BR>那感觉，如同盘丝洞门口倒挂着的裸体蜘蛛精在无比妖媚地对唐僧四人说“你们还不快来”一样。 <BR>于是我和南湘迅速加入了她。 <BR>并且南湘还去房间里倒腾出了多年前我们去峨眉山时带回来的檀香。她点燃在旁边，于是，烟雾缭绕里，三个女人开始抬腿拧腰，挑战着种种人体柔韧的极限。 <BR>这对南湘和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BR>当年我和她，都是学过现代舞的，而且南湘比我专业多了，我游手好闲地学了三年，南湘坚持学了六年。南湘经常在夜店或者KTV里，无聊的时候，就活动活动筋骨，轻描淡写地就把腿举起来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去，我对此习以为常，并且偶尔还会加入她。但是周围的人往往受不了这个刺激。曾经有一个男的被南湘吓得目瞪口呆，然后把一颗龙眼连皮带壳地吃了下去，嚼地咔嚓咔嚓的。 </P>
<P><BR>瑜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中途休息。 <BR>顾里企图把她买回来那瓶大瓶装 的饮料打开来，但是死活拧不开那个瓶盖。我曾经喝国这种运动饮料，虽然它瓶身上的大串英文我不是全认识，但是对它那种能够瞬间击穿天灵盖的劲爽清凉和活力四射的口感记忆犹新，于是我守在边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BR>但是，在经过我们三个人轮流用尽吃奶的力气后，依然没有打开那个瓶盖。我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顾里非常愤怒，她冷静地抄下瓶身上的厂商电话，准备打电话投诉。南湘受不了了，起身去饮水机放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去。 <BR>在她一边喝水的同时，一边挤眉弄眼地暗示我。然后她就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去了。这个骗子！又出卖了我！ <BR>我像是演八点档连续剧一样非常做作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假装无所谓地提起：“这几天没看见顾源嘛。”说完后我看见南湘整个背都僵硬了，我也迅速摸过一个沙发靠垫放在自己的胸前，随时准备着，堤防顾里突然冲我扑过来戳瞎我的双眼。 <BR>顾里一边抄着瓶子上的电话，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顾源啊，我们分手了啊。” <BR>我看见南湘转过脸来，张大了口闭也闭不上，纯净水顺着嘴巴流出来。 </P>
<P><BR>在下半场的瑜珈时间里，我和南湘不断地企图挑起关于顾源的话题，但是，顾里依然如同泰山一样巍然不动地维持着她的瑜珈姿势，四两拔千斤地回答着我们的各个问题。我和南湘如同鹅毛一样，被她轻轻地随手拂开。 <BR>后来我们都放弃了，专心地沉浸在优美的幻想曲里，幻想着自己正在完善的玲珑曲线和不断增长的浓郁女人气息。 <BR>而这是大门打开了，唐宛如又尖叫了一声。 <BR>“我靠吓死我了，我一进门看见烟雾缭绕的，还以为烧以起来了，而且面前还有看不清楚的三个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BR>他说“三个玩意儿”的时候，抬起兰花指，对者我、顾里、南湘，指指点点。 </P>
<P><BR>唐宛如结束了我们的瑜珈时间，她一边抱怨着她父亲设计的魔鬼训练模式，一边去浴室把热水器打开，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水热起来。 <BR>她随后拿过那瓶我们没有打开的运动饮料，轻轻一拧，然后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BR>我和南湘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都停止了。 <BR>顾里双眼发亮，迅速地行动起来，她走过去亲切地拉住唐宛如的手，温柔地手：“宛如，我和你讲哦。” </P>
<P>&nbsp;在顾里极尽词汇之能事地表达了我们三个对那瓶饮料的无可奈何，并且接和再一次极尽词汇之能事地描述了唐宛如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瓶盖为我们解决了重大难题之后，唐宛如一言不发，黑着一张脸进去洗澡了。 <BR>整个过程里，浴室寂静无声，没有传出唐宛如往日嘹亮的歌声来。 <BR>南湘拱拳对顾里说：“佩服佩服。” <BR>顾里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P>
<P><BR>然儿第二天早上，我们遭到了报应。 <BR>南湘在半清醒状态下，起床去洗脸刷牙，我在被窝里躺着，默默地不断反复对自己说“最后睡五分钟”，然后突然听见了南湘尖锐的惊叫声，之后立刻唐宛如更加惊世骇俗的尖叫配合着响器，我下意识地觉得寝室一定闯进了变态，于是我也躲在被子里拼命地尖叫着附和她们。 <BR>我听见雇员从房间里走出来，镇定而平静地问：“着火了？” </P>
<P><BR>我披者被子哆嗦着走进客厅。 <BR>据南湘的形容，她打开房间的门，在昏暗的还没有亮起来的清晨光线下，一个满脸惨白毫无血色，没有下半身的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从地上抬起头，用两个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洞瞪她。 <BR>而唐宛如的形容是她正在净化心灵，用冥想来排除这个世界的一切纷扰的时候，突然一声刺耳的如同厉鬼惨叫般的女生从她天灵盖上破空而下。 <BR>而当顾里打开灯的时候，发现了正劈腿盘在地上、贴着面膜做瑜珈的唐宛如。&nbsp; </P>
<P><BR>在我和南湘依然惊魂未定的时候，唐宛如和顾里已经收拾完毕，各自说了一声“有事先走了”之后，关上门扬长而去。 <BR>我和南湘依然懒洋洋披着被子毯子，窝在沙发上，等待着灵魂清醒过来。 </P>
<P>顾里走在清晨的宿舍园区里，人还不是很多。大部分的学生都还没有起床出门。每个寝室的窗口都亮着黄色的灯光，偶尔看得见站在窗户边上刷牙洗脸的剪影。 <BR>顾里提着手里的LV提包，转了几个弯，朝男生宿舍走去。 <BR>她走到顾源的寝室楼下，那个守寝室的老女人精神矍铄地端个凳子坐在大门口，看见顾里走过来，刚要张口，就被顾里迎面丢过来两张粉红色的一百块。于是她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把凳子朝边上挪了挪。 <BR>顾里在一群穿着棉衣绵裤，偶尔有一两个不怕冷的穿着内裤的男生目光下，平静地朝楼上走。 <BR>她站在顾源寝室门口，回忆了一下出发前心里想好的台词，然后抬起手敲门。 <BR>开门的是一个把牙刷塞在嘴里的陌生男的，他看见漂亮的顾里，混浊的眼神晃了一晃之后迅速发亮起来，他咕噜了一下吞了一大口牙膏泡沫。 <BR>“顾源呢？”顾里像是白素贞一样，端庄地笑了。 <BR>“跑步去了。”男生拿下牙刷，抹了抹嘴边的泡沫。 <BR>这下轮到顾里无语了。 <BR>在顾里的计划里，并没有想到顾源这么早也出去跑步。 <BR>她顿了顿，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包，把一叠用纸条扎好捆紧的4000元人民币用力丢在男生的胸口上，说：“给顾源。”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BR>幸福有点太过突然。 <BR>被钱砸死是多少男人的梦想，更何况是被一个美女用钱砸死。 </P>
<P>三月的天气慢慢转暖。 <BR>虽然凌晨的天气里还是弥漫着尖锐的寒冷，但是随着天空云朵里的光线慢慢转强，温度会迅速地上升起来。 <BR>顾源的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 <BR>他停下来，在操场边上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来。 <BR>还没完全亮透的天空。空旷的足球场像一个巨大的剧院。&nbsp; </P>
<P><BR>唐宛如经过几天的调查，发现了每天早上八点半的校队晨练，卫海都是第一个到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他八点就到了。一个人在体育馆里练习着步法，或者挥拍做准备运动。对于刚刚进校队的新人来说，卫海的确非常努力。 <BR>学校的羽毛球队在整个上海 来说，也算非常厉害的。男生和女生都是各八名。 <BR>女单1号和2号，都曾经是国家一队退下来的。唐宛如是女单3号。再加上另外一个大一的女生，她们四个是校队的一队。另外四个实力更弱的女生是二队。平时参加全市甚至全国的比赛，差不多都是一队出马。 <BR>男队也是一样的，而卫海是男单8号。 <BR>唐宛如这几天一直心怀鬼胎地向父亲打探关于卫海的各种消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迅速得知了他的优点是“力量突出，体力充沛”，缺点是“技术不细腻，想法单一”。所以，唐宛如迅速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做战方针。 </P>
<P>果然，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已经听见里面的跑步声，羽毛球鞋摩擦地板特有的“吱吱“的声响在空权的室内回响着。唐宛如走进去，就看见了正在独自练者步伐的卫海。 <BR>卫海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唐宛如，整张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BR>他支吾着打招呼：”早……“ <BR>唐宛如笑颜如花（这个微笑已经对着镜子排练过无数次了），然后回了声”早啊“。 <BR>看见对方并没有一上来就发动”我的奶”啊之类的语言攻击，卫海显然松了口气，于是在听到唐宛如提出两个人对打练习练习的时候，卫海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BR>唐宛如说：“你们男生力气大，不准杀球。” <BR>卫海点点头，说：“恩，好。” </P>
<P>毕竟卫海是新人，而唐宛如在对方不能大力杀球的前提下，靠女生细腻的手法，把卫海搞得大汗淋漓。两个人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坐到场边休息。因为也快八点半了，等下就会其他的人来。 <BR>唐宛如心怀鬼胎地从自己的羽毛球包里拿出一瓶蓝色的饮料，递给卫海。 <BR>“啊，不用了。“卫海摆摆手，显得很不好意思。 <BR>”没事，这饮料蛮好的，我爸爸说补充体力很好，你下次也喝这个。“唐宛如把自己的爸爸抬出来。“ <BR>”真的啊？“卫海拿毛巾擦了擦汗水，接了过去看饮料的名字。 <BR>唐宛如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摸进自己的包里，把另外一瓶粉红色的饮料拿出来。 <BR>这饮料就是前段时间电视里一直打广告的那个”他““她”的饮料，顺便拿余光偷瞄正在仰头喝“他”的饮料的卫海。但显然，木头木脑的卫海并没有发现饮料瓶子上包装的秘密。 <BR>灯光下卫海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混合着香皂气息的汗水味道在自己的身边浓郁地包裹着，唐宛如简直像一条端午节的蛇一样浑身燥热无比。 <BR>下一个画面，卫海起身把衣服一脱，“热死了。” </P>
<P><BR>当卫海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唐宛如的时候，唐宛如已经差不多快要缺氧致死了。虽然曾经做梦也回味过很多次卫海的裸体，但是如此近距离地再一次看见他结实的胸膛，依然让唐宛如觉得五雷轰顶。 <BR>卫海慌张地把衣服套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挠头发。 <BR>唐宛如装作非常镇定地转开话题：”你的体力很好。“ <BR>卫海一瞬间更加尴尬了。 <BR>唐宛如警觉过来：”我不是说你床上的体力！你不要想歪了！“ <BR>卫海喉咙里的水都呛了出来。 <BR>唐宛如想 ：”好了，又毁了。“ </P>
<P><BR>两个人尴尬地坐着。唐宛如在思考着如何改变眼前的冷场。 <BR>在唐宛如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卫海站起来，指指唐宛如手上的饮料，说：”把你的饮料都喝啦，真不好意思呐。我去再买两瓶，等下还有两个小时的训练呢。“ <BR>唐宛如心里充满了甜蜜，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啊。“（这个动作，也在镜子前练习过了无数次） <BR>卫海看着脸红的唐宛如，怔了一怔，然后笑着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好，那我去买。“ <BR>唐宛如看着乖乖听话跑出去买饮料的卫海，不由得母性大发，她站起来从包里扯出一张毯子说：”外面冷呢，你要不要披一下啊？“ <BR>卫海回过头来，笑容满面地说：”不用，打完球正热呢。“ <BR>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唐宛如握者毯子，激动得快要哭了。 <BR>这一回，她是真的把自己套进去了。 </P>
<P><BR>周三的时候，简溪来学校找我，他今天只有两节课，用他的话来说，“我用我帅哥的美貌勾引了一个同教室的女生帮我签到，我就旷课出来找老婆来了。” <BR>所以，我勉为其难地也逃了课。 <BR>其实简溪过来并不仅仅只是找我，在顾里将钱送给回给顾源之后，顾源彻底被激怒了。他在电话里告诉了简溪。 <BR>简溪觉得这样下去是要搞大了，我和他的看法一致，以顾里倔强的个性来说，这样的僵持搞到最后，很可能两个人就这么黄了。 <BR>我和简溪坐在学校的湖边草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然后从后面抱着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手长腿长，我朝后靠着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大沙发里。旁边是简溪在学校门口买的我爱吃的话梅和软糖，还有他喜欢喝的绿茶。他总是这么细心。我闻着简溪身上和草地类似的清新味道，然后被春天的阳光照耀着眼皮，我觉得这日子真幸福。如果没有顾里顾源两口子那档子事儿，这生活完美得都快虚假了。 <BR>在消耗完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之后，我和简溪商量出了一个结果，我们要迅速地把顾里搞出病来，然后，在她身虚体弱的时候，在顾源去照顾她，然后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P>
<P><BR>于是我和南湘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BR>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为了达到目的，我和南湘决定不择手段。 <BR>无论是顾里洗澡的时候从外面关掉热水器，还是在她刚刚起床的时候，关掉空调然后把窗户全部打开。 <BR>以及在她睡着之后，悄悄潜入她的房间把她的空调开成冷气。 <BR>甚至在我们的计划里，也包括不得已就在湖边上把她推下湖去的方案。</P>
<P>在这样疯狂的行动下，我和南湘成功地发烧感冒了。（……）。 <BR>在我们裹着毯子，彼此幽怨地注视着对方的同时，我们还要同时接受顾里的嫌弃，我们用过的被子或者吃过的东西，她总是迅速地推得很远。甚至不要我们使用客厅里的餐巾纸，没事也不准我们俩在客厅呆者。 <BR>甚至连唐宛如，也对我们表达了她的厌恶。当我们在客厅里的时候，她绝对不出房间。在学校碰见我们，她也捂着鼻子远远地就尖叫着逃开了。那阵仗弄得像我和南湘得了狂犬病一样。 <BR>南湘在唐宛如门口用像是被人捏着鼻子一样全翁声翁气的声音大吼：“唐宛如！就你那身板，就算把流感病毒直接放进汤里让你喝下去，你都不会倒下的！宛如金刚！胜似金刚！” <BR>然后门开了，顾里戴着口罩，露出两只眼睛问我们：“学校超市有卖消毒液的么？” </P>
<P><BR>一转眼周五了，我一口气吞了两倍用量的感冒药片，然后喝了三杯咖啡之后，看了看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转身抓起包，朝《M.E》杂志社走去。 <BR>轻伤不下火线。 <BR>虽然Kitty已经反复询问过我到底是否需要她代班。而我坚定地拒绝了她。 <BR>我看了看工作日程，最重要的是今天上午10点钟要陪宫洺和chanel公司的人谈这一季关于他们新推广的香水的广告合作。 <BR>而其他的还有他在干洗店需要取会的一件礼服。（我在送过去的时候，干洗店的人反复地询问我这真的是脏了的衣服吗？） <BR>他养的狗需要做新一次的健康检查。（他的那条大白熊站起来比我高，我一直担心会不会被它强暴。） <BR>他家里的加湿器坏了需要送修。（我从来没见过家里24小时空调不停的人。） <BR>他看到了一种新型的羽毛球拍然后我要想办法在国内帮他买到。（这个我已经问他唐宛如了，确定了她爸爸可以帮忙从国外带回来。） <BR>还有他指定的一些书目。（这个我已经在网上买好了，昨天公司的邮件管理人已经告诉我送到了。） <BR>我摸了摸自己的脑们，我觉得还不是太发热，至少我还能清醒地回忆起这些事情来。 </P>
<P><BR>当我从收发室取出那一叠厚厚的书之后，我把它们整齐地码放了宫洺的办公桌上，顺便把取回来的那件礼服挂在了他办公室的衣柜里。 <BR>我一边往宫洺杯子里倒纯净水的时候，一边脑子里还是在担心顾里的事情。并且感冒的症状还是困扰着我。虽然鼻涕控制住了，但是整个人在药效的作用下显得昏昏沉沉的。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BR>我看了看时间，九点三刻了，我走到自己座位上，拿着自己的资料夹，朝会议室走去。 <BR>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宫洺已经坐在会议桌上了。 <BR>他穿着GUCCI的修身西装，浓郁的黑色。衬衣的领口上，那根白色的领带被一种巧妙的方法扎起来，我记得我在时尚杂志上看过，是今年流行的新的领带打法。 <BR>我小心地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BR>他轻轻地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我看着他像是动物一样狭长眼睛半闭着看我，浓郁的长睫毛把眼神都遮盖起来，我也无从得到任何眼神的讯息，不知道他是在和我打招呼，还是有话对我说。他修整得很干净浓眉毛皱起来，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尴尬地笑着点点头，“早。” <BR>他放下手上的资料，用那张白纸一样的苍白的脸看着我，不耐烦地用冷冰冰的声音对我说：“我的杯子。” <BR>我恍然大悟，迅速低下头出去拿水去了。 </P>
<P><BR>会议进行到了一半，我在感冒药的效果下有点想要打瞌睡。中途甚至不小心打了个哈欠。宫洺正在和对方那个四十岁的阴气沉沉的男的谈话，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望向我，那个眼神足够让我清醒得如同回光返照一样。 <BR>过了几分钟，对方那个叫Ken的中年男人，问：“那你们这一期的广告别册，用什么纸张呢？” <BR>宫洺回过头看我，我迅速翻开资料，核对了两遍之后，小声说：“是用唯美吵感E402，140克的纸？” <BR>我被对方问得有点摸不清头脑，我转过去问宫洺，宫洺也在用同样疑惑的眼神问我。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纸张是由印制部的人直接决定的，不是宫洺选的纸。 <BR>把一瞬间我脑海里迅速跑过很多的字幕，包括“怎么办，好紧张”，“没事，放松。你行的”，还有“死了”，甚至还有“恐龙为什么灭绝了呢”。我吞吞吐吐地，像是有人掐住我的舌头一样结巴地说：”嗯……表面光滑，但是又不太光滑。嗯，有粗糙的手感……但是……其实也不太粗糙……“ <BR>我眼角的余光瞄到宫洺，他整张脸变得像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BR>Ken把手上的资料一摊，双手抱在脑袋后面，身子靠向椅背：”你们杂志社到底有没有人能向我解释一下到底这个见鬼的E402是什么东西？“ <BR>宫洺把会议桌上的电话机拿过来，按了免提，然后按了”1“的快速拨号键。对方的电话刚刚响了一声，然后就被接起来了，声音非常镇定冷静，而且婉转动听。 <BR>”你好我是宫洺先生的助手。“ <BR>”Kitty，是我。我可不可以对先生解释一下我们广告别册的纸张？“ <BR>”OK，没问题。钟先生，您记得你们曾经和《VOGUE》杂志2007年合作的那一张你们2008春装广告内文折页么？“ <BR>Ken探过身子，说：”《VOGUE》第几月份的？“ <BR>”《VOGUE》2007年12月，那个折页的纸张就是唯美超感E402，但是那个是100克的，我们这次使用的是140克，克数更高，纸张会更硬挺，所以对图片的表现也会更细腻。这个纸张的质感比较高贵，不像是普通铜版纸张，而同时图片细节的表现比铜版也更细腻。“ <BR>”好的，知道了。谢谢你Kitty。“ <BR>”不客气，钟先生。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拿一份从制版部拿出来的别册打样给您看一下。“ <BR>”那最好了。“ <BR>”好的，那我十五分钟之内过来。您稍等。“Ken的脸色变得稍微好了一些，宫洺拿过资料夹，继续和他谈论之后的细节部分。 </P>
<P><BR>说实话，在整个对话的过程里，我听见Kitty镇定而优雅的声音，而且准确而得体的回答，我觉得非常地羞愧。一种耻辱感迅速地从心里漫上喉咙。对于从小到大都是领奖学金，在学校都是老师的宠儿的我来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浓厚的自卑。 <BR>但是这些都不能深深地刺痛到我，因为我觉得这些是不重要的，我还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 <BR>但是，当我坐在会议桌上，被Kitty这样婉转轻松地击败的时候，我觉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BR>而十二分钟后，当穿着简洁高雅套装、脚踩者10cm高跟鞋、妆容精致的Kitty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chanel公司所有的男人都对她投向了赞赏的目光。她淡定地从资料夹里拿出了本手工状订好的册子，轻轻地放在宫洺面前。 <BR>宫洺对她点了点头，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竟然觉得那一瞬间宫洺对她发出了一个微笑。 <BR>宫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林萧你去买7杯星巴克上来。“ <BR>我站起来，强忍着眼睛里的泪水，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在轻轻地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那个叫Ken的阴沉男人，用充满讥讽的语气对宫洺说：”你可以多发她一点钱，让她买双像样一点的鞋子么？“ <BR>我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上三叶草的运动球鞋，眼泪顺势掉了下来。 <BR>这是2006年的时候，简溪在淮海路上adidas旗舰店门口，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限量款。他有一双男式的，我有一双女式的。他送给我的时候，满脸高兴，像是小时候拿到压岁钱一样。 <BR>但无论这个鞋子在全球的数量有多少，无论需要排多久的队才可以买到，但是，在上海时尚圈里，球鞋永远敌&nbsp; 我提着整整7杯咖啡，站在公司的楼下。我没有脸上去。 <BR>我在公司门口的绿化台阶上坐下来，摸出电话打个简溪。 <BR>我一边哭一边对他说着刚刚自己受的委屈，我说了宫洺冷漠的眼神和Kitty超越我10倍的能干，我没有提起宫洺对Kitty的那个微笑。 <BR>当我哭哭啼啼口吃不清地说到他们讽刺了我的鞋子的时候，简溪在电话那边生气地大骂起来。 </P>
<P><BR>我哭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BR>我得赶紧把咖啡送上去。虽然我没有Kitty能干，但是至少买咖啡的工作我还是可以的。我走到会议室的门口，Kitty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她看见我明显是哭过的红红的眼睛，没说什么，她指了指我手上的咖啡，问我：”我不得不提醒你，宫洺那杯咖啡有多加两包糖进去么？“ <BR>”啊！“我手一抖，差点把咖啡全部掉下去。她像是早就料到一样，镇定地走到她的工作台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包星巴克的糖包，撕开后迅速地放了进去。然后接过我手上其他的咖啡，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轻轻地把咖啡放在会议桌上。 <BR>我看见Kitty安静地坐在宫洺旁边，她低着头迅速地记着笔记，偶尔在宫洺转头对她询问的时候，她低声地提醒着宫洺。并且对方的其中一个外国人发言的时候，她也用了口流利的英文回答着对方。 <BR>我站在边上，不知道应该坐过去，还是应该退出去。 <BR>而这个时候宫洺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玻璃门外的我，他用他苍白而英俊的脸看了我一会，然后没有任何感情地对我挥了挥手。 <BR>掌心向地，手背冲我，然后朝外轻轻地挥了两下。 <BR>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BR>我其实情愿宫洺对我发火的，而不是对我做出这样的手势。我甚至觉得他像是隔着空气对我挥了两个耳光般的难受。 </P>
<P><BR>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电脑键盘上哭，眼泪滴到键盘的缝隙里。 <BR>哭了一会我打开电脑，在启动的时候，我看见了留在我桌面上的一个资料文件夹。上面写着”林萧收“，标题是”会议相关资料备忘“，落款是Kitty。 <BR>我翻开来，里面是所有相关的讯息，包括纸张。 <BR>”如果对方问起具体的纸张，就告诉他们是和他们曾经与《VOGUE》杂志合作过的2007年12月的春装广告折页同样的纸张。“ <BR>”但是克数增加到了140克。“ <BR>”保险起见，你可以问制版部门要一些打印好的样张，装订出一个册子来。“ <BR>而这个时候，我的电脑屏幕上MSN自动登 陆完成了，对话框跳出来，是Kitty给我的留言：”林萧，桌子上我给你发了备忘的文件。你记得看。“ <BR>我差不多想要杀了自己了。 </P>
<P><BR>差不多12点的时候，他们结束了会议。我看见chanel公司的人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了。 <BR>宫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忙他的事情。 <BR>Kitty走到我的面前，她看了看我，对我说：”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觉得今天是你自找的。“ <BR>我点点。我心里也这么认为。 <BR>”不过，我也想和你说，我在你这个位置的时候，我刚进公司犯的错误，比你多多了。我那个时候每天都在哭。“ <BR>我抬起头，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在我印象里无所不能的女超人一样的Kitty。她冲我挤了挤眼。 <BR>她转身走了，她说：”剩下的就交给你啦。我还得赶回我爸爸的生日宴会去呢，今天他60大寿。“ <BR>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涌动起得很多很多的感慨，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P>
<P>&nbsp;</P>
<P><BR>我们永远都在崇拜着那些闪闪发亮的人。我们永远觉得他们都像是神氏一样存在着。 <BR>他们用强大而无可抗拒的魅力和力量征服着世界。 <BR>比如现在正在打电话的宫洺，比如刚刚离开的Kitty。 <BR>但是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样的代价，去换来了闪亮的人生。 <BR>我所看见的宫洺，被PRADA和DIOR装点得发亮，被宝马车每天接送着，一双脚几乎不沾染俗世的地面尘埃。他挥霍着物质，享受着人生，用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买一个杯子。他对别人冷漠，他不近人情。 <BR>我所看见的Kitty，沉迷在美丽的衣服和奢侈的鞋子里，追求庸俗的外在美貌，阿谀奉承机关算尽，拼命想要升职。 <BR>但我没有看见的他们的部分，却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BR>当我沉睡在被窝里的时候，当我为我的爱情心花怒放的时候，当我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肥皂剧的时候，他们喝光了新的一杯咖啡，揉揉眼睛，继续新的事情。他们握者手机在沙发上稍微闭眼休息一个小时。 <BR>旋转着的，五彩缤纷的物质世界。 <BR>等价交换的，最残酷也最公平的寒冷人间。&nbsp; <BR>&nbsp;<BR>宫洺在MSN上面告诉我他要出去了，让司机在楼下接他。 <BR>我赶紧打了电话。 <BR>之后他对我说，你也可以下班了。 <BR>我提者自己的包，非常沮丧地走出公司。 <BR>在走出大堂的时候，我看见站在公司门口的简溪。他斜挎着一个DISEL的包站在路边，像所有青春蓬勃的男生一样好看。 <BR>我望向他，眼里充满了泪水。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温暖的笑容在眼泪里折射出光彩来，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BR>我走向他，他把我手里的包接过去，然后伸手把我揽进怀抱里。 <BR>他用脸颊轻轻地贴着我的耳朵摩擦着。他安慰我说：”别沮丧了。我陪你回家。“ <BR>我点点头，然后又听见他问我：”那个就是你的变态上司？“ <BR>我赶紧脱开他的怀抱，回过头去，宫洺站在路边上，正在看着我。他身后，那辆宝马车正缓慢地朝他开过来。 <BR>他的那身GUCCI西装让他显得更修长，他手上那个提包我曾经看见过，摆在LV橱窗的新款非卖品柜台里面，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也没有说话。像是一个正站在街边等待被镜头捕捉的外国模特。他冷漠的深情和他像是黑夜般漆黑的头发将他装点得像一个精致的机器假人。我回过头偷偷看了看简溪，他也在用同样一张冷漠而微微带有敌意的脸庞望着宫洺。 <BR>他们对峙的时候，我感觉简溪的身体渐渐僵硬起来。 <BR>司机伸手伸手恭敬地帮宫洺拉开车门，宫洺转身坐进了后座。 <BR>窗户玻璃缓慢地摇上去，宫洺那张完美的侧脸消失在玻璃的倒影背后。 <BR>简溪揽过我，低沉着声音说：”走吧，回去了。“ </P>
<P><BR>淮海路上迅速奔流的高级黑色轿车，街边巨大的法国梧桐把阳光过滤后投影下来。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奢侈品橱窗里，模特展示着下一季的流行。他们和宫洺一样，有着阴郁而邪气的五官，却也英俊逼人。 <BR>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边踩着高跟鞋飞快赶路一边用英文讲电话，她们转身消失在淮海路沿路的高档 写字楼里。 <BR>还有更多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素面朝天，她们踩着球鞋，穿着青春可爱的衣服挽着身边染者金黄头发的年轻男生幸福地微笑着。 <BR>我是这些女孩子中间的一个。 <BR>我们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流，交错旋转着，从世界的南北两极而来，汇聚在上海的空气里。 <BR>青春的炽热，和强力的寒流。 </P>
<P><BR>而在大学与世无争像是伊甸园一样的环境里，唐宛如怀着如同初恋一样的心情，反复地看着自己包里做好的便当。 <BR>她在等待男队训练结束。 <BR>而当卫海换好衣服，穿着一身帅气的休闲服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她快步地走了上去，她甚至为他穿上了难得的裙子。 <BR>她从包里拿出便当盒，告诉他里面是她做的饭团，很好吃的。 <BR>卫海有些惊讶，随即开心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高兴。他摸了摸头，说，谢谢你啦，正好要去图书馆，来不及吃饭了。他摸摸肚子，像是肚子饿了的样子。 <BR>她目送他拿着她的饭盒离开，心里像是胜满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 <BR>卫海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微笑着，依然是那个露出整齐洁白牙齿的微笑，他说：”我可以给我女朋友吃吗，她特别喜欢吃饭团呢。“ <BR>唐宛如愣了一愣，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茫然地点了点头，说：”哦，好啊。“ <BR>卫海笑了笑，朝图书馆去了。 <BR>绿树掩映下，这个奔跑的挺拔的背影，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唐宛如的梦境里。 </P>
<P><BR>唐宛如呆呆地站在那里，几分钟前还沉浸在美好而甜蜜的喜悦中，而几分钟后，她却像是被拔掉电线的电视机一样，没了声音。 <BR>而过了很久，她终于哭了起来。眼泪弄花了她早上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化好的妆。 </P>
<P><BR>而校园的另外一边，顾里一个人在寝室里，她站在客厅里动也不动。 <BR>因为刚刚宿舍的阿姨说有人给她一个包裹。她下楼取上来一个很大的纸箱。 <BR>她打开来，连绵都是她曾经给顾源的礼物。 <BR>有D&amp;G限量的球鞋，一个有范志毅亲笔签名的足球，一件KENZO的毛衣，一个和自己现在正在用的笔记本一样的MOLESKINE，一副LV的手套，一条LV的围巾。 <BR>她站在敞开的纸箱面前，然后慢慢蹲了下来，她把头埋金膝盖里。 <BR>她忘记了顾源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冷静的，理智的，略微显得残忍的。这样的顾源。 </P>
<P><BR>回到家之后，我就去浴室洗澡了。我觉得像是整整工作了24小时一样疲惫。 <BR>简溪和我爸妈都很熟悉，他们在客厅里聊天。在我放水找衣服的时候，简溪帮妈妈削好了一个苹果。简溪回过头来眯者眼睛微笑着问我，“林萧你要吃吗，我帮你削一个。“ <BR>我摆摆手，无力地走进浴室。 <BR>我把花洒开得很大。呆呆地站在莲蓬头下，任水从头发上流到脸上。 <BR>其实我有很多眼泪没有流，现在要一起把它们排出眼眶。 </P>
<P>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简溪在门外叫我，他说：”林萧我先回家啦。“ <BR>我问他：”怎么急着走呢，不是说好了等下陪我吗？我马上就洗好了。“ <BR>他笑笑说：”妈妈在家还等我吃饭呢。要不是你在电话里哭了，我才不出来找你呢。“ <BR>我冲他说：”嗯，好吧。“ <BR>然后我听见他对我爸妈说再见。 </P>
<P><BR>而我所并不知道的事情，是他躺在我房间的床上，看见我的包敞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各类文件和各种化妆品，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帮我整理起来。直到他看见宫洺送我的砖石戒指。 <BR>那颗砖石发出的光芒像是在他眼里撒下的一把针。 <BR>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戒指塞回进我的包包。 <BR>然后他就走到浴室门前来，温柔地和我说话。 </P>
<P>我在热水下，眼泪顺着脖子、肩膀，然后流到脚底。 <BR>门外是简溪离开时的关门声，他的动作总是那么温柔。关门声很轻，像一声短促的叹息。（第5辑完） <BR>&nbsp;<BR><BR>&nbsp;题目：Tiny Times 小时代（season01.charpter06）</P>
<P>&nbsp;</P>
<P>从差不多三年前，顾里上高三的时候，她就养成了类似美国上流社会的那种生活方式和作息时间，周末的早上，起得和工作日一样早。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周末定义里一定要包含“睡到自然醒”这样一条注解，否则就难以称其为周末。<BR>但是，美国那些忙忙碌碌的职业经理人和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往往在周末进行各种聚会或者早餐会。他们在太阳刚刚照耀大地的时候，就谈成了一个项目，然后起身去化妆间的时候会打电话叫助手准备好合同，趁热打铁一锤定音。</P>
<P><BR>在顾里和我与南湘厮混在一起的高中年代，她和我们一样，还并没有成为现在类似计算器的一样的女人，她那个时候和我们一起挥霍着青葱岁月，穿着各种蕾丝的裙子，色彩鲜艳的衣服，包包上挂着丁零当啷的各种玩意儿，手拉手一起在街边摆着各种做作的表情拍大头贴——唯一不同的是她的书包是LV的帆布挎包（南湘曾经因为撒了汤在上面导致差点被顾里殴打）。后来我和南湘都恨不得用一个玻璃罩子把她的书包装在里面供奉起来，每次烧香叩拜，免得那天一不小心玷污了它，被顾里灭口。</P>
<P>但是当顾里度过了那一段懵懂的岁月之后，随着家里越来越溺爱她，那个帆布的LV包包从此没有在我们眼前出现过。到了高三的时候，她经常走到操场边上，把一个新的包包往水泥台阶上一丢，然后就坐下来，并且把外卖的咖啡在我和南湘面前递来递去，当咖啡穿过那些名牌包包的上空的时候，我和南湘都很是惊心动魄。</P>
<P>所以，顾里在周日早上差不多八点的时候，就已经起来在浴室涂涂抹抹了。当她把最后一道工序（一种50ml的液体，在久光百货一楼被标价到1800的东西）涂抹完成后，就穿着MUJI柔软的白色浴袍，坐在她家的客厅里喝咖啡了。<BR>她在餐桌上的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了一会儿之后，点了“打印”那个按钮，合上盖子，她把电脑放到一边，书房的打印机开始吭哧吭哧的打印文件。<BR>顾里的爸爸在看当天的报纸，她的母亲在阳台上看风景。<BR>顾里拿过桌子上的时尚杂志随便翻阅起来。<BR>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控制力。她需要对自己的生活有百分百精准的控制力。任何超出她控制范围的事情，都会让她抓狂。任何所谓的惊喜，意外，突然，临时，变故，插曲，更改，取消……这一类型的词语，都是顾里的死敌。任何精准的数字，都会瞬间点燃顾里的激情。到后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和顾里约会的时候，都以“下午六点十七分”之类的时间作为我们碰面的时间点。因为类似“六点左右吧”之类的对话，会让顾里进一步把我们的生活方式定义为“懒散”和“太过随意”——但其实私底下，我和南湘都认为顾里对我们的定义非常精准……</P>
<P>我记得在高三的时候，那个时候顾源和顾里刚开始交往，他还不了解顾里，他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准确的说是2月12号的下午，鬼鬼祟祟和简溪两个人，吧我和南湘拉到学校后面的仓库，说实话，如果对方不是简溪和顾源的话，我会觉得我们即将被强暴。当时我脑子里甚至还格外诗意地闪现出无数《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的镜头，包括那个被按倒在一堆泡沫垫子里被强奸的女高中生在夕阳的光线里显得很美.(……)<BR>当我和南湘顾源在2月14号为顾里准备的一个惊喜的时候，我和南湘差不多一口气说了我们一辈子最多的“不不不不不……”字。<BR>在我们的劝说下，顾源半信半疑地发了消息告诉顾里，说他帮她买了情人节的礼物，一双三叶草的限量球球。<BR>很快，顾里的消息传了回来，她说：“嗯，三叶草不错。如果是白色的话，it will be good!”<BR>顾源和简溪对这条消息简直傻眼。<BR>我和南湘一副“我早就告诉你们”的表情。当天下午，顾源逃课去把他买的蓝色球鞋换成了白色。<BR>而现在，这双白色的限量版三叶草球鞋正好被列在打印出来的那张单子上。<BR>咋看上去，像是一份shopping list。但其实，这份单子的题目，应该是“顾源曾经送的礼物清单”。<BR>当顾里把那一大盒自己曾经送给顾源的东西从学校带回来的时候，她深深地被激怒了。但她心里却隐隐的有些说不清楚的兴奋。她很久没有看见顾源这样理性而又冷酷的样子了，不得不说最近的顾源，变得有些多愁善感并且软弱。鼓励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她所喜欢的男人，是绝对理智的，类似一台高性能的精密运转的机器。而类似激情，浪漫，忧郁这样的字眼，在顾里眼里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曾经我和南湘在听学校的一场文学社举行的诗人朗诵会的时候顾里中途跑来找我们，在坐下来十分钟后，就受不了了。台上那个带着眼镜面容扭曲而涨红的男生刚说完一句“我漂泊在秋风里，不知道方向，也不想知道方向，迷茫的生活给我带来一丝颓废的快慰”，顾里就愤然而起，离开了会场。她表情严肃地对我和南湘说：“我生气了。”</P>
<P>顾里拿起打印好的清单，核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重复的东西——那感觉就像是机器人在迅速查找自己的记忆体，感觉眼睛都在闪一行一行的绿色符号和数字——之后，就把这张纸交给了她家的保姆，“Lucy,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BR>Lucy其实并不叫这个名字。她是顾里爸爸请的一个菲律宾的佣人。其实她也不完全是菲律宾人，她小时后就来中国了。所以会看中文，也会讲一口不算太流利的中国话。当Lucy第一天来到顾里家的时候，她告诉了顾里她的名字，但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发音彻底困扰了顾里。顾里低头思考了两分钟，然后她抬起头微笑地说“这样吧，你叫Lucy。”说完转身洗澡去了。<BR>在解决问题方面，顾里总能迅速找到一条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P>
<P>顾里端着咖啡回到客厅餐桌旁，继续翻阅杂志。Lucy开始在顾里的房间翻箱倒柜。<BR>母亲微笑着瞄了瞄动作敏捷的Lucy，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当初放着上海廉价的家政阿姨不请，非要请一个中文不流利，不会做上海菜（不过顾里家几乎不在家里开火）的菲律宾人，也是母亲的意思。因为对于有生活品质的顾家来说，有一个菲佣绝对比有一个家政阿姨来的有面子。<BR>不过在请回来的当天，顾里就毫不留情地刺痛了她的母亲她轻轻地把一份报纸丢到客厅的茶几上，指着上面的一个专题，然后对她妈说：“菲律宾佣人早就不流行了。现在真正的上流社会，留下的是英国的老管家。花园的植物永远会在最适当的季节得到修剪，并且一定会选择在主人出门的时候进行，当主人回家的时候，面对的是崭新的花园。当主人决定出游的时候，会有一份详细的出游路线，包括所有安排好的航班、酒店、汽车租赁、并且会考虑好交通的高峰时间和人流强度所造成的影响，并且，会有一份备用的出行路线。当你早上起床的时候，餐桌上会有一份当日的用熨斗熨烫平整的报纸……”顾里慢条斯理地一边修指甲一边刺激她妈，当她妈满脸放光地说：“哎呀！这多好呀！哪儿可以请到这样的管家啊？”的时候，顾里丢出致命一击——“我可以帮你找到联系方式，不过年薪是一百万。”顾里抬起头，瞄了瞄她母亲像是被揍了一拳的脸。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BR>她拿回报纸，把那篇介绍英国管家的报道剪了下来，粘贴到自己的剪贴簿上，因为她对其中英国管家对财物的支配方式和报销方式，一集管家下面的家政团队的人事管理系统非常感兴趣。<BR>后来母亲也就再没有提过英国管家的事情。只是日后不断地对自己自我催眠：“哎呀菲佣就是比一般阿姨好，看，多能干”。</P>
<P>十五分钟之后，当顾里喝完了那杯咖啡，Lucy也把所有清单上的东西整理到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顾里用目光点了点里面的东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源的号码。<BR>她知道这个时候顾源早就起床了，他的生活方式和作息时间和顾里如出一辙，他们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P>
<P>在这个周日里，同样早起的除了孤雁和顾里，还有一个倒霉透顶的就是我。在我的工作计划上，我应该是在周六早上的时候就把崇光——一个最近红得发紫的时尚男性专栏作家的文章交到公司里去，然后让加班的文字编辑在三小时内完成三次校对，之后在下班之前同样让加班的美术编辑排版制作完成，准备周日送到菲林公司制版然后印刷。但是周五晚上我并没有拿到稿子。<BR>当周六早上我怀着荆轲刺秦王的心情走进宫洺的办公室，哆嗦着讲完“我没有拿到稿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后，宫洺用那张纸一样的面容，告诉我最后的期限是周日早上。我感觉像被大赦天下一样。<BR>整个周六我以每一小时一个电话的频率和崇光通话，最后确定了晚上七点交稿给我。崇光的声音懒懒散散，不过电话那边还是告诉我：“放心啦，没问题的，一个小专栏嘛”。<BR>但是在我在周六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查看我的E-mail，我发现没有任何来自崇光的邮件。一阵寒意从心底直冲到天灵盖。我哆嗦着反复检查了我的MSN、QQ、，以及手机短信，确定崇光没有给我任何的留言或者信息。——当我拨打崇光的手机的时候，我听到的声音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在三分钟之后发生了：当我从Kitty那里搞到崇光家里的座机电话之后，我打过去，电话里的声音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BR>我望着我写字台上摊开的笔记本，有种想要写下遗书的冲动。</P>
<P>我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我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向Kitty求助。但是我最终的自尊还是让我拉不下脸面去求别人完成自己的工作。我握着电话，隔一会儿就打一个电话，但听到的声音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又睡不深沉。整个人在很浅很浅的梦境里挣扎着。<BR>一直折腾到天亮，上海的天空在六点多七点的时候被光线照穿。<BR>我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怀着侥幸的心情再一次拨打了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们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圈浮肿的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BR>我拿起手机，颤抖着给宫洺发了个短消息。我不知道这么早他起来了没有。<BR>当消息发送成功后几秒钟，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宫洺的名字现实在我的屏幕上。我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P>
<P>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南湘身上。<BR>她周六晚上熬夜画画，搞到四点多才睡下去。身上的旧衣服上还有颜料，她也困得懒得去洗澡换衣服，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当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有点迷糊。但是在几秒钟内，她迅速地清醒过来。<BR>她望着丢在画架边地板上，那个兀自震动着的手机发呆。她不用接听，也知道是谁打来的。<BR>这个铃声在南湘的手机设定里，只有席城的来电，才会响起这个声音。<BR>她趴在沙发上，裹着被子，没有动。</P>
<P>在黄浦江的边上，雾气低低地淹没了沿江楼盘的低区的楼层。剩下的高层的部分，伫立在清晨越来越亮的光线里。<BR>顾源坐在靠窗的餐桌位置上，他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关于一个顶级CEO的自传。手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BR>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老婆婆”，也就是顾里，他镇定地接起了电话，说：“早。有事么？”<BR>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稳。像是窗外泛着粼粼波光的安静的江面。<BR>他说完“OK”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抬起头，对正坐在他对面的袁艺笑了笑，说：“我不要果酱。”<BR>袁艺轻轻地“哦”了一声，放下手中涂果酱的小刀，把吐司递给顾源。她望着被窗外光线照得神采奕奕的孤雁的侧脸，托着下巴有点出了神。顾源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嚼着吐司。<BR>叶传萍从卧室走出来，拉开她的GUCCI包包，把一张新的信用卡放在顾源面前，她说：“这卡是新的，透支额度和你以前那张白金卡是一样的，也是五万。”然后转身走了，快出门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微笑着补充：“对了，里面我预存了10万。你可以去买个新的包或者手表。”<BR>顾源回过头来，眯起眼睛笑了笑，完美而得体地点了点头。“谢谢妈。”<BR>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从高层望出去，整个巨大而繁华的黄浦区，缓慢地在清晨里苏醒过来。一声低沉的汽笛冲上天空。</P>
<P>平静地穿梭于世界上空的电波，磁流，讯号。</P>
<P><BR>它们从不同的地方蔓延而来，越过无数陌生人的头顶，越过无数块荒凉或者繁华的土地，然后传递进我们的手机里。</P>
<P>这块小小的冰冷的机器，像是我们裸露在身体之外的脆弱的心脏，电波还原成各种各样的语气和词汇，京它重重包裹。温暖而甜蜜的糖水，或者苦涩而冰冷的汁液。</P>
<P>它们像温柔的风一样抚摸过去，或者有如巨大的铁锤重重砸下。各种各样的人以电波为介质，通过这个我们暴露在身体之外的心脏，寻找到我们，连接时那个我们，轻易摇撼着我们原本平静的世界。</P>
<P>唐宛如接起电话的时候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在电话里“喂”了一声。<BR>“呃……我……我是卫海……”那边卫海的声音听起来也挺紧张。<BR>唐宛如本来被自己死命说服掉的少女情怀，在听见电话里卫海低沉而又单纯的声音时又全面苏醒了。她激动地握着电话，说：“嗯！你找我……有什么事么？”<BR>“呃……你可以帮我个忙么？”电话那边危害的声音听上去吞吞吐吐的。<BR>“怎么了？”<BR>"我……我想请一天假，今天训练不去了，你可以帮你爸爸说一声么？我……生病了，我要去医院。”<BR>“啊？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你？”唐宛如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有点后悔了。好像表达得太过直接。她的心情突然又变得很低落。<BR>但是低落的却不是现在，而是在接下来卫海的那句话之后。<BR>电话里，卫海说：“我其实没有生病啦，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想悄悄给她个惊喜……你能帮我么？”</P>
<P>我杂和你在公司写字楼的门口，抬起头望着大楼外立面的玻璃外墙，阳光照射在上面，发出强烈到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来。虽然是周日，但是还是有很多很多加班的人，不断地进进出出。<BR>我在心里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之后，我鼓起勇气走进了电梯。<BR>当我走进公司的时候，我发现今天远比任何一个星期日都要热闹。加班的编辑空前的多，我明白这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个马上就要出杂志的菲林，而现在却还缺少整整4页的图文内容。那些编辑们用一种“她快死了”的目光看着我，我的脚都快软了。<BR>我用被顾里这么多年来训练出来的无坚不摧的强大精神力，支撑着自己，走进了宫洺的办公室。<BR>我看见Kitty低着头站在宫洺面前，没有说话。<BR>我开门的声音让他们回过头来看我，Kitty的眼睛湿漉漉的，而宫洺，在我眼里他的一张脸就像是哈根达斯附送的干冰一样，冒着寒冷的白气。<BR>他抿了抿他刀片一样薄薄的嘴唇，然后说：“菲林公司六点下班，排版校对加起来需要两个小时。所以从现在开始计算，林萧你有七个小时，在四点前无论如何要给我崇光的专栏内容，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make it happen。”<BR>然后他转过头对Kitty说：“你现在去从所有崇光发表过的文章里，摘抄各种段落，拼凑成一篇新的文章，要保留崇光的行文风格，同时要让人看不出来是崇光的旧文。”<BR>他停了一停，然后说：“如果在下班前你们两个都没有OK，那么下周一就别来上班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平静而又姿势优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语气如同“给我一杯咖啡”一般简单直接。<BR>我看见Kitty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回答宫洺说：“OK。”<BR>宫洺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出去，在我转身的时候，他对我说：“给我一杯咖啡。”</P>
<P>我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听见Kitty在外面用一种快哭的声音打的电话给编辑：“我要崇光发表在《M.E》上的所有文章，随便试电子档还是杂志，现在！现在！”然后她又打电话给一个编辑助理，用一种像是被火烧到眉毛的高音催促道：“我要他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文章！我不管你是百度也好google也好！真是你搞个木马黑进他的电脑里去偷去抢！你都要给我！”</P>
<P>我哆嗦着往咖啡里加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崇光吊起来然后五马分尸。正当我咬牙切齿地幻想着如何折磨这个带给我巨大工作失误的男人的时候，Kitty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朝我这边走来。她丢给我一张纸：“只是我刚刚问财务部要来的崇光的地址，这个是他们邮寄样书和稿费时的地址，我不保证他是否住在这个地方。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亲自去一趟，而不是仅仅等在办公室听电话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说完她转身走了。刚走出茶水间，我又听见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把出菲林的公司的电话给我！他们今天值班的人是谁？你别管了你告诉我电话我有办法搞定！</P>
<P>看着Kitty像个飞快运转的机器人一样，我又岂能苟且偷生。我把咖啡迅速地放到宫洺桌子上，然后再次check了一下我的邮箱，把MSN自动回复设定了一下之后，我抓起手机和包，冲出了写字楼。<BR>翻江倒海掘地三尺，老娘一定要把你挖出来，杀千刀的周崇光！</P>
<P>半个小时之后，我跳下出租车，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苏州河边上的高档酒店式公寓。我在楼下和保安软磨硬泡了二十分钟，那个保安才同意让我进去。我一边说着“谢谢”的时候一边在心里骂，滚你丫的，看我也不想要怎么样的人啊，我一弱女子，我能进去杀个人还是放个火啊我靠！<BR>我站在1902的门口，按了一下门铃，里面一片死寂。我又按了一声，然后等待着，当我按了七八声之后，我绝望地想从19楼飞身而下，直接跳进苏州河里。正当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一声冲马桶的声音。我瞬间被激怒了！我抬起手哐当哐当地死命砸门."周崇光！周崇光！”</P>
<P>我觉得我的动静都快把报警器给引爆了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蓬乱着头发，脸色苍白的男孩子打开了门。他那张脸就是每一期都出现在杂志专栏上的那张脸，那张吸引了无数女孩疯狂迷恋的脸，和宫洺是一个类型，阴柔的，带点邪气的。只是比宫洺稍微真实一点——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宫洺的脸不太真实，完全不像一个生活中应该出现的真人，他应该被做成电影海报，然后装裱进相框里挂起来，不要在凡间走动。</P>
<P>他只穿着短裤，光着脚，裸着上身，是年轻男生清瘦但结实的身材。但是，这具半裸着的被无数女人每天晚上梦里拥抱YY的躯体在我面前，却并不代表着“性感”二字，在我眼里，这就是三个大号黑体加粗的字：“活稿子”！<BR>我激动地快要呕了，当我刚想开口说话，对方用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看了看我，冷冰冰地说：“你谁啊你？”然后用力地把门关上了。</P>
<P>在我第二次死命的把门砸开之后，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答应了他各种各样的条件作为取得稿件的代价，包括帮他收拾房间（他的房间乱的让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地板上到处丢着他各种各样名牌的衣服，吃过的东西剩一半，到处乱放，床上有篮球有直排轮，电脑面前是各种DVD和图书，厕所里有更多的脏衣服，男生的内裤和臭袜子！我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年轻男孩子的房间，只有简溪的，而简溪是一个非常干净整洁的人，所以当我面对崇光的房间的时候，我快要昏死过去了。我甚至特别搞笑地想如果让顾里看见这样的环境，她应该会忍不住报警）。</P>
<P>也包括带他的那只金毛猎犬去散步（但实际的情况是我被狗拖着在小区溜了两圈，如果不是我坚强的意志力，我觉得我最后会像是古代被捆着拖在马后的那些人一样，在地面被拖死）。<BR>甚至我还需要陪他打一会儿游戏（他说他需要打一会儿游戏来放松，然后才能写得出来）<BR>我看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里像在流血一样。<BR>当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他依然懒洋洋地躺在他的床上，挥着手说：“不想写，写不出”。<BR>我在一瞬间红了眼睛。我忍着没有哭。说实话，如果可以拿刀剖开他的肚子，然后取一份稿子出来的话，说不定我就去厨房拿刀了</P>
<P>我压抑喉咙里的哽咽，说：“周崇光，我知道你有名，很多杂志都求着你写稿子。但既然你接了这个工作就要完成它。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也是在完成我们的工作。你知道你一句简单的“不想写”可以让多少人睡不安宁么？你不想写无所谓，大不了等你想写的时候你又去别的杂志开一个专栏就行了，你不会缺钱。但是我们有好多人，可能一直努力付出的工作和理想就这么被你毁了。”<BR>他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我，过了会儿，笑了笑，说：“省省吧，你以为你在演人民教师啊？”</P>
<P>我徘徊在周崇光的门外，整条走廊铺着奢侈的地毯。黄色的灯光把走廊照得更加富丽堂皇。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BR>我在门边坐下来，从包里找出纸巾来擦眼泪。<BR>擦完之后摸出电话来打给简溪。我觉得一直以来，简溪都扮演着一个温暖的魔法师，当我受伤的时候，当我生病的时候，当我沮丧的时候，当我痛苦的时候，他总是可以用他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我变得快乐和安静起来。<BR>电话响了四无声之后才接起来，我握着电话没有说话。简溪在那边轻轻地问我：“怎么了你？”我咬着嘴唇用力摇头，后来发现我摇头他也看不见，于是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哽咽，说：“没事，我很想你。”<BR>简溪在那边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这里正好有点事，先挂了，等下我打给你。”<BR>我点点头，挂掉了电话。</P>
<P>我坐在走廊外面的地上发呆，从走廊高高的窗户上透进来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暗，很快就要超过六点了。就算我能在六点前拿到稿子发到公司去，那边也来不及排版校对了。我把身体缩起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手机屏幕一直暗着，简溪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P>
<P>我正在寻思着怎么打电话告诉Kitty我没有拿到稿子，并且已经打算好和宫洺说我辞职了的时候，Kitty的电话来了，刚接起来，就听见她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她告诉我她搞定了制版公司，答应今天可以最迟等到我们晚上九点钟。我被她再次振奋了。既然她能搞定出版公司，我就能搞定崇光。</P>
<P>我也想通了，我现在在就冲进去，拿刀抵在他脖子上，还是不写老子就把刀捅进去！反正横竖是个死！我得拉个人垫背！<BR>我正要准备翻身起来，门突然开了。<BR>崇光站在门口，像是要出去的样子。他看见我依然坐在门外面，有点惊讶。我站起来，我本来想控制好自己语气和情绪好好和他再做最后的一次沟通，沟通失败之后我就要犯罪了，但是我刚刚要开口，喉咙又哽咽了起来。<BR>他看着眼圈发红没有说话的我，过了会儿，他对我说：“你等着。”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几分钟后他出来了，递给我一个笔记本，“上面有我写的一篇文章，手写的，你们如果想用，就拿去发成专栏。”</P>
<P>我像是突然中了liuheci人一样激动地从他手里把笔记本抢过来，然后转身朝电梯跑，我刚按了电梯的按钮，就听见他在我身后轻轻地笑了。<BR>我回过头去，他冲我招招手，说：“带我转达宫洺，下个月开始，专栏我不写了。”<BR>我的喜悦在瞬间消失殆尽，我目瞪口呆地站在电梯面前，电梯叮咚一声打开来，我都没有反应。<BR>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为什么？”<BR>他苍白的脸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悲伤的样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了笑说：“我得了胃癌，医生叫我休息了。”</P>
<P>他微笑的表情像是任何一个帅气的年轻男生的笑容一样温柔，但是，我不知道是我眼睛上的泪水让我模糊了视线，还是走廊里黄色的灯光让人伤感，我觉得他像是在悲伤地哭泣着。<BR>电梯门轰然关上，然后朝楼下沉下去。</P>
<P>唐宛如坐在更衣室里发呆。<BR>透顶的白炽灯把她的影子孤单地印在地板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难过还是什么。<BR>只是当她看着卫海依然早早地来参加了训练。但是一整天都没有露出过笑容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针来回地扎着。她在想自己早上拒绝卫海，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所有童话故事里那个邪恶的巫婆，或者所有青春言情剧中那个该死的第三者一样。</P>
<P>中途好几次休息的时候，卫海都坐在球场边是那个沉默地发短信。汗水从他额前的头发上滴下来，有几滴掉在手机屏幕上，他掀起衣服的下摆轻轻擦掉。唐宛如看得特别仔细，所以，她也同样看见了后来卫海一直等待手机短信的样子，他不断的看向屏幕，但是他的屏幕却一直都没有再亮起来过。</P>
<P>唐宛如换完衣服走出体育馆的时候，看见了正准备去取车的卫海。<BR>他在夜幕下的轮廓，被阴影吞掉一半，剩下一半暴露在光线里，显得格外低落。他望着唐宛如，勉强地笑了笑打个招呼。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看见体育馆门口正在等他的女孩子。<BR>“卫海！”那个女生大声地喊他的名字。远远地看不清楚那个女生的样子，但是却看得见长发飘飘，身材娇小的样子。穿着漂亮的裙子，格外温柔。<BR>唐宛如看见卫海把车子丢在一边，然后大步地朝她跑过去，然后用力地把她抱在怀里。卫海低沉的嗓音，在说“对不起”，“你别怪我了”。</P>
<P>唐宛如站在离他们20米外的路灯下，灯光把她的影子缩成了一个黑色的点。<BR>她望着卫海挺拔的身影，还有他环着她的双臂。她像是在看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一样，她被感动了。她流下了眼泪，但是她却觉得这并不是因为伤心。<BR>她看着卫海和那个女生离开，路灯下卫海伸出长长的手臂，揽过女生的肩膀。唐宛如甚至会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女生，她就像看电影一样，总是幻想自己是里面的主角。她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卫海肩膀传来的那种清新的沐浴后的汗水气味。<BR>她站在卫海留下来的自行车边上，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P>
<P>顾里让司机吧车停在外滩六号ＤＯＬＣＥ＆GABBANA旗舰店的门口，她下车走进里面，在女装部挑好了一条白色的丝巾，然后让店员包了起来。当店员微笑着把纸袋递给顾里的时候，顾里接过来，然后拨通了顾源的电话。<BR>“你到了吗？”<BR>“我到了。不过不太想吃饭，就在江边吹会儿风吧。你来找我好了。顾源的声音从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沙哑。<BR>“好。”顾里挂了电话，就把丝巾放到自己带的那个巨大的纸袋里，朝马路对面的外滩江边走去。</P>
<P>远远地看见顾源，他站在外滩边上，望着对岸陆家嘴林立的摩天大楼群发呆。从这里也可以看见他的家，那一个小小的窗口透露出来的黄色的灯光在庞大的陆家嘴楼群里变成一个微小的光点。<BR>顾里提着纸袋走过去。她看见他的头发被江风吹得蓬乱在头顶上。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衣和一件黑色礼服背心，在四月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单薄。<BR>顾里开口叫了他的名字。<BR>“你气色挺好呢。”顾源低下头，微笑着望着面前的顾里。<BR>“最近用了新的护肤品。”顾里也笑着回答。和顾源心里预想的一样，她永远是可以嘴理性而理智地寻找到所有事情的起因，就像气色很好一样，绝对不会是因为心情好坏而影响。只会是因为使用了好的护肤品。</P>
<P>顾源把手插进口袋里，望着眼前的顾里，也不再说话。天色渐渐暗下来，外滩的景观灯全部亮了起来，车流的灯光和沿江的水波，让整条外滩变成一条金黄色的巨大银河。顾源望着眼前的顾里，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抱抱她。</P>
<P>他刚要开口，顾里就把一个纸袋提到了他的面前，说：“这个给你。”<BR>顾源接过来，蛮沉的，他问;"这什么啊？”<BR>顾里笑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说：“你以前送给我的东西，现在都还你。”<BR>顾源的手愣在两个人的中间没有动，他还维持着刚刚的笑容。他僵硬了几十秒之后，轻轻地把手一抬，将纸袋扔到了栏杆外面的江里。</P>
<P>顾里转过头去，看见水浪翻滚了两下，就把纸袋卷到江里面去了。顾里回过头来，对顾源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像是又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顾源，那个自己迷恋着的冷静、理性、残酷的顾源。<BR>顾源盯着面前的顾里，两个人是如此的类似。身后一个环卫工人吹着哨子跑过来，一边大声说着：“怎么随便丢东西到江里！”顾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百的，转身什么都没说，塞到了那个吹着哨子的人的胸口的口袋里。那个立刻不吹哨子，转身小跑走了。顾里看在眼里。心脏上像被撒了盐，一边跳动着，以便留下咸咸的液体。<BR>顾源转过身对顾里笑着点了点头，眯起眼睛，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马路边上拦车。<BR>顾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在浑浊的江风里迅速被吹得发红。</P>
<P>顾源站在马路边上叫车，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麻木的，冷漠的，像是面具一样的脸。他轻轻转过头的时候，看见顾里红着眼眶朝自己走来。他的心像是被撕扯般地痛起来。他看见朝自己走来的这个外表坚强但是内心却非常细腻的，自己爱了快六年的女孩子，他感觉自己快要丢盔弃甲般地投降了。他擦了擦发红的眼眶，轻轻地张开怀抱。</P>
<P>顾里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然后迅速地坐上了停在路边等待她的宝马黑色轿车。顾源僵硬着身体，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把车窗摇起来，然后她消失在车窗玻璃的背后，黑色玻璃上倒影出头发凌乱的自己。<BR>顾里上车后对四级说：“开车。“<BR>司机回过头来问：“顾小姐去哪？”<BR>顾里平静地说：“你先开车。”<BR>当顾源的身影消失在车窗的背后，顾里把头仰靠在座位上。她咬紧了嘴唇，面容扭曲着，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在脸上。<BR>他们两个各自消失在这条金黄色的发光的银河里。</P>
<P>当我坐上出租车飞快地往公司冲的时候，我刚要打个电话告诉Kitty我拿到稿子了，结果拨号拨到一半，手机突然没电了，我心急火燎地借司机的手机，却发现我自己记不住Kitty或者宫洺或者公司任何一个号码。我再一次为自己的不专业而深深地羞耻。<BR>当我赶回公司的时候，我发疯一样地往办公室冲。当我站到宫洺面前，挥舞着手上的笔记本告诉他我终于拿到了崇光的稿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休克了。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大口地喘气。宫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我，平静地说：“不用了。Kitty已经拿她写好的那份去制版公司了。”然后他继续低下头，看者他手上的文件。目瞪口呆地望着宫洺，傻站在他面前。他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一样再次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有点疑惑：“你还有什么事情么？”<BR>我的眼泪突然滚出来一大颗，我把笔记本抱在胸前：“没事。那我先出去了。”</P>
<P>我趴在自己的电脑前面，额头搁在键盘上。眼泪一行一行地流进键盘的缝隙里。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感觉像一个废气的轮胎一样被丢在路边。我并没有被责备，也没有被羞辱，我们完成了工作，度过了难关，我应该庆幸的，我应该开心的。我甚至应该跑到楼下罗森便利店里买一支红酒去菲林公司找Kitty的她干杯。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BR>源源不绝的泪水混合着无法排遣的沮丧心情，不断地从我身体里流出来。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座超过水位线的巨大水库。整个身体里都是满满的泪水。<BR>我抬起头，翻开崇光的笔记本。在泪光里看见他用漂亮的笔记写的一段话。我一边读，一边流着眼泪。<BR>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发现不知道宫洺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边上了。<BR>他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里面是一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他朝我点了点头，低沉着声音说：“送你。”<BR>我坐着，忘记了站起来，也忘记了接过礼物。我望着他的那张冷漠而英俊得有些邪气的脸，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表情好像比平时温暖一些，但是也可能是我在黄色的灯光下的错觉。<BR>他把纸袋轻轻地放到我的桌子上，说：“等下把我的桌子收拾一下，下班吧。”<BR>然后他转身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自己听见了他一声小小的叹息。<BR>我看着他的背影小时在走廊里，然后起身去他的办公桌。<BR>在收拾的时候，我范县了他自己做好的一个填补那个专栏空缺的版本，他自己写的文章，自己选择的图，在我和Kitty都失败的情况下，他会是最后的底线。<BR>我回过头去，已经看不见他了。<BR>宫洺从电梯了里走出来，他站在楼下，回过头望向自己的办公室。灯光把林萧的身影投射到窗帘上。他轻轻地皱器眉毛，露出微微悲伤的表情。像是油画里冷漠的人物突然活了过来，脸上的情绪像晃动着的温暖河水。<BR>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BR>他站了一会儿，只到司机把车子开过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像是又重新恢复了冰雪贵族般的漠然表情，跨上车，小时在灯火辉煌的上海夜色里。<BR>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反复地想起崇光的那段话。他说—<BR>“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漂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的光尘，我们是比在些还要渺小的存在。你并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去。你被失望拖进深远，你被疾病拉进坟墓，你被挫折践踏得体无完肤，你被嘲笑，被讽刺，被讨厌，被怨恨，被放弃。但是我们却总是在内心里保留着希望，保留着不甘心放弃的跳动的心。我们依然在大大的绝望里小小地努力着。这种不想放弃的心情，它们变成无边黑暗里的小小星辰。我们都是小小的星辰。”<BR>我打开寝室的门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她们都还没有回来。<BR>我把包放在沙发上，抬手拧亮了灯。当光线把房间照亮的时候，我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顾里和唐宛如。<BR>顾里蜷着腿，在发呆。唐宛如抱着沙发垫子，眼睛红红的，肿了起来。<BR>我轻轻地靠到顾里身边，躺下来，头放到她的膝盖上。她摸着我的头发，也没有说话。<BR>我望着天花板，眼睛里有有想流泪的感觉。我知道顾里和唐宛如一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问了。我偶像要睡一觉，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是那些活在灿烂阳光里的年轻人，在这个盛世的时代里，被宠幸的一群人。</P>
<P>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听见了南湘开门的声音。<BR>她看了看我们三个，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到唐宛如身边，她看了看顾里，又看了看我，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BR>顾里回答她：“没事。别担心。”刚说完，顾里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我被她差点掀到地上去。<BR>他看着南湘的脸，问：“你的脸怎么了？”<BR>我抬起头，看着南湘，她摸着自己右边红红的脸说：“没什么，刚刚被席城打了一耳光。”<BR>她抬起头，像是在恳求一样，对顾里说：“你先别骂我了。冰箱有冰么？脸烧得疼。” 顾里站起来，望着南湘，两分钟没有说话。我们都不敢说话。唐宛如和我低头看者地面，我们都害怕顾里爆发起来。过了会，顾里说：“有。”然后她起身走到冰箱前面，拿了个塑料袋装了几块冰，用毛巾裹着，拿过来，坐在南湘变上，贴上她的脸。<BR>南湘闭起眼睛，滚烫的眼泪流下来滴在顾里的手背上。<BR>我受不了房间里这种感伤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气氛，起身走进厕所。我趴在厕所的窗户上往外面看。<BR>天空里悬着一轮巨大的月亮，冷漠的光辉把人间照得像一出悲惨的话剧。明明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一天，却像是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BR>我拿出在公司充好点的手机，给简溪打电话。简溪周一没有课，我好想见他。<BR>电话响了两声接了起来，简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BR>“明天你过来看我吧，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我蹲下来，蹲在马桶边上小声对他说。<BR>“那个”，简溪顿了顿，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过了会儿，才接着说：“明天不行，今天明天都有事。我忙完了去看你。好吗？”<BR>我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BR>巨大的月亮像是一个精美的布景，整个上海都被笼罩在这个布景下面。<BR>简溪在学校的活动室里，他曲着长长的腿，坐在地上。他面前的女生正跪在一张巨幅的画布面前用画笔完成着一张海报。她清秀的侧脸上，几缕头发一直掉下来，她手上因为有颜料，所以几次用手背，都不能撩到耳朵背后。</P>
<P>简溪在侧面看者她，心里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痒痒的，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夹到耳朵背后。最后终于简溪咳了咳喉咙，然后把身子挪过去，伸出手，帮她把头发撩了起来。<BR>她回过头来，点头笑笑表示感谢，但是迅速地红了脸。<BR>黄色的灯光下，简溪的脸也迅速地红起来。<BR>夜晚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温度从皮肤上迅速带走。简溪看着面前瘦小的女生（最小说里小时代的原文打出来的是“女声”- -小四居然打错.夏至著，谨防假冒）的背影。还有她单薄的衬衣，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BR>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了很久，终于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女孩子：“林泉，给你。”<BR>女孩子回过头来，看见灯光下穿着背心的简溪，他结实的胸膛和肩膀，在灯光下看起来泛着柔软的昏黄光泽。她看见自己面前这个一直笑容灿烂的男孩子，微微地红了脸。他的表情在夜晚里，显出一种认真的温柔来。<BR>她擦了擦手上的颜料，轻轻地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披在身上。<BR>胸膛上青草味的气息。还有弥漫着这样气息的我们年轻的折纸时代。<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淘気·誘惑o0]]></author>
	    <comments>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7175134457</comments>
    <slash:comments>8</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7175134457</guid>
    <pubDate>Sun, 17 Aug 2008 17:13:0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17T17:13:0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小时代（1-4）]]></title>	
    <link>http://rememberwwt.blog.163.com/blog/static/2405182620087174583564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Tiny Times 小时代 01 —— 08</P>
<P>作者：郭敬明</P>
<P><BR>&nbsp;题目：Tiny Times 小时代（season01.charpter01）</P>
<P>&nbsp;</P>
<P>&nbsp;&nbsp; 翻开最新一期的《人物与时代》，封面的选题是《上海与香港，谁是未来的经济中心》。 </P>
<P>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涌入这个飞快旋转的城市--带着他们的梦想；每一天，也有无数的人离开这个生硬冷漠的都会--留下他们的眼泪。 </P>
<P>　　拎着LV的年轻白领从地铁站嘈杂的人群里用力地挤出来，踩着10cm的高跟鞋飞快地冲上台阶，捂着鼻子从衣裳褴褛的乞丐身边翻着白眼跑过去。 </P>
<P>　　写字楼的走廊里，坐着排成长队的面试的人群。 </P>
<P>　　星巴克里无数东方的面孔匆忙地拿起外带的咖啡袋子推开玻璃门扬长而去，一半拿出咖啡匆忙喝掉，一半小心拎着赶往老板的办公室，与之相对的是坐在里面的悠闲的西方面孔，眯着眼睛看着《shanghai daily》，或者拿着手机大声地笑道"What about your holiday?" </P>
<P>　　外滩一字排开的名牌店里，服务员面若冰霜，店里偶尔一两个戴着巨大蛤蟆墨镜的女人用手指小心地拎起一件衣架上的衣服，虚弱无力，如同摸到毒药一样只用两根手指拉出来斜眼看一看，在所有店员突然容光焕发像借尸还魂一般想要冲过来介绍之前，突然轻轻地放开，衣服"啪"地荡回一整排密密麻麻的衣架中间。 </P>
<P><BR>　　而一条马路之隔的外滩对面的江边大道上，无数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游客正在拿着相机，彼此抢占着绝佳的拍照地点，用各种口音大声吼着"看这里！看这里！" </P>
<P>　　OK。 </P>
<P>　　这是一个以光速往前发展的城市。 </P>
<P>　　这是一个浩瀚的巨大时代。 </P>
<P>　　这是一个像是地下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的城市。 </P>
<P>　　这是一个匕首般锋利的冷漠时代。 </P>
<P>　　我们躺在自己小小的被窝里，我们微茫得几乎什么都不是。 </P>
<P>　　当我在这个又浩瀚又锋利的时代里，被早晨尖锐的闹钟唤醒了50%的灵魂之后，我凭借着自己的顽强的求生本能，把闹钟往远方一推。然后一片满意的宁静。 </P>
<P>　　但结果是，昨天晚上浇花后因为懒惰而没有放回厕所的水桶被我遗忘在床边上，在我半小时后尖叫着醒来时，我看见了安静地躺在水桶里的那个闹钟，然后我尖叫了第二声。 </P>
<P>　　我拿着闹钟放到阳台上，希望水分蒸发之后它还能坚强地挺住。为了加速水分的蒸发，我拿着闹钟猛甩几下，想要把水分从里面甩出来。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发现闹钟背后的盖子神奇地不翼而飞，然后楼下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尖叫,"哦哟，要死啊！" </P>
<P>　　而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我把一张重达10公斤的棉被从阳台上掉下去的时候。 </P>
<P>　　南湘从公车上下来后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沿路是很多新鲜而亢奋的面孔。每一年开学的时候都会有无数的新生带着激动与惶恐的心情走进这所在全中国以建筑前卫奢华同时95%都是上海本地学生而闻名的大学。 </P>
<P>　　走在自己前面的几个女生刚刚从计程车上下来，说实话，学校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如果她们不是刚巧住在附近的话，那么以那笔一定会超过三位数的出租车费用来判断的话，"家境富裕"后面绝对不会跟上一个问号。 </P>
<P>　　几个女生都是典型的上海小姑娘的入时打扮，并且化着精致的妆，偶尔侧过头和身边的伙伴讲话的时候，南湘可以清晰地看见她们眼睛上被刷到2cm长的根根分明的睫毛。走路的时候小碎步连环翻涌，两个膝盖像是连在一起，婀娜多姿。南湘加速朝前走，不想眼前一直是这样刺激自己的画面。走近的时候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道。 </P>
<P>　　但很快地，这股味道迅速演化成为夏天里放了三天已经变黑的粘稠鸡汤的味道。 </P>
<P>　　因为其中的一个女的突然用林志玲的声音高声朗诵起来："啊！这些教学楼好高大哦！而且都是白色的大理石！感觉好像宫殿一样哦！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 </P>
<P>　　南湘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水，于是喉咙里响亮地打出了一阵干呕的声音。这个声音刚好接在那句停下来的"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后面，于是一时间两边都有点尴尬。南湘冲她摊了摊手，"我不是针对你。"而显然对方并不能接受这个解释，一瞬间整张脸都在充血，南湘 </P>
<P>　　于是赶紧做出一个忧愁的表情，"我怀孕了。" </P>
<P>　　对方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迅速在脸上浮出了一副非常值得寻味的表情，并且发出了一声抑扬顿挫的"啊~"。 </P>
<P>　　当晚饭的时候，南湘对我转述这个插曲，她使用的openning是"林箫，你完全不知道今年我们学校收进了一群什么妖兽"。 </P>
<P>　　我一直很佩服南湘的艺术才华，比如她可以推陈出新地在众多类似"妖精"，"妖孽"，"妖怪"，"怪物"的词语里，准确地选择出"妖兽"这样一个传神的词语出来。 </P>
<P>　　而这个事件的结尾以"公主"被美术学院门口停的几十辆名贵私家车深深刺痛作为ending。南湘说："在她看见无数宝马奔驰凯迪拉克的标志的时候，她终于醒悟了打车来上课的自己其实不是公主，而是女仆。"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这样坐公车的自然是女奴。" </P>
<P>　　当南湘这样说的时候，其实我内心很不好过。南湘是这样一个才华出众的人，每一年无论学校还是全国的美术大赛，她都可以拿到非常耀眼的名次。只是她的家庭太过普通，而谁都知道美术学院这样的地方，就像是一座专门为钞票修建的焚尸炉。而每年的奖学金只是杯水车薪而已。<BR>&nbsp;</P>
<P>不过南湘并不是太在乎这些。 </P>
<P>　　而在开学的第一天，想要干呕的并不只有南湘一个人。 </P>
<P>　　唐宛如已经围着室内体育馆跑了第二十九圈了，每次训练结束之后的体能训练，雷打不动的三十圈限时跑。每次望着跑在自己前面的那些肌肉壮硕的女人们，唐宛如就仿佛看见了自己。挥洒的汗水，跳动的肌肉，粗壮的喘息声……可是这些放在"女人"这个字眼上合适吗？做一个优秀的羽毛球选手并不是唐宛如的梦想，但是却是她父亲的梦想。而此刻她父亲正站在体育馆边上计算着每一个队员跑步的时间。拥有一个体育教练的父亲，对唐宛如来说，是一场从童年起无穷无尽的噩梦。 </P>
<P>　　在她四岁的时候，父亲第一次带她去游泳馆，准备教她游泳，正好碰见自己的同事，一个游泳教练在训练自己六岁的儿子，同事得意的谈论深深地刺激了自己的父亲，于是父亲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女儿也早就会游泳了"之后，就闪电般地伸出手把自己朝游泳池里一推。于是唐宛如在四岁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样一回事情，就如同一颗铅球一样表情呆滞地沉进了池里。 </P>
<P>　　有时候唐宛如对着镜子脱衣服的时候，也会在把手举过头顶的瞬间看见自己背上发达的肌肉。 </P>
<P>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有一种涅磐的感觉。"唐宛如曾经这样对着我们表达她的情绪。但是从我们脸上的复杂表情，她迅速地知道肯定某一个词语出了问题，"难道涅磐不是形容非常绝望的心情吗？" </P>
<P>　　"哦，事实上，涅磐是形容一种柔然的质地。"顾里面无表情地说。 </P>
<P>　　"真的假的……"唐宛如若有所思。 </P>
<P>　　我清楚地记得南湘当时嘴里的饭掉下来一大团。 </P>
<P>　　唐宛如后来寻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有力证据，在郑重其事地邀请完我们去她家一同欣赏了麦当娜的演唱会之后，她把画面定格在麦当娜表演瑜珈动作的画面上，她拿着饮料吸管，像教鞭一样指着麦当娜手臂上发达的肌肉眉飞色舞地说，你看，就算是有肌肉，也可以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P>
<P>　　但是这种自我催眠被当晚留宿在她家的顾里一举粉碎。半夜顾里突然一声尖叫着从黑暗里坐起来，在唐宛如慌忙地按亮床头灯之后，顾里突然如释重负地说："刚才我突然摸到你的胳膊，半梦半醒间我以为自己身边睡了个男人，吓死我了！" </P>
<P>　　在顾里如释重负的同时，她看见了在自己面前迅速风云变幻的唐宛如的脸。 </P>
<P>　　"哦，我的意思是说……"顾里严肃地补充道。 </P>
<P>　　"顾里！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厨房开煤气和你同归于尽！"唐宛如歇斯底里地大叫。 </P>
<P>　　"……" </P>
<P>　　作为最后一个完成了三十圈限时跑的队员，唐宛如抬眼看了看父亲，发现他一脸猪肝色。 </P>
<P>　　唐宛如动作迅速地赶在他还没有发飙之前冲进了运动员休息室里。 </P>
<P>　　唐宛如脱下汗水浸泡的羽毛球服，然后也脱下了里面的紧身背心，打开柜子拿出连衣裙和内衣，刚要换上，就听见推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见一张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脸孔。 </P>
<P>　　而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孔现在正赤裸着上身，目光盯着唐宛如完全没有遮挡的胸部完全无法转开，在三秒钟地狱一样的安静之后，他涨红着脸说："我……我走错了……吗？" </P>
<P>　　那一刻，唐宛如被那个"吗"字彻底地激怒了。 </P>
<P>　　晚饭的时候，唐宛如挥舞着右手，像舞动羽毛球拍一样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地说："我22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奶！" </P>
<P>　　那一刻食堂里我们座位周围大概10米直径范围内的人都突然转头望向了我们。 </P>
<P>　　"对不起，我记得我也看过你的奶。而且，现在整个食堂的人都知道了别人看到了你的奶，你可以把吼声再气沉丹田一点，我怕楼下烧开水的老伯错过了这次精彩的广播。"顾里在众多男生的回头观望中，依然镇定地夹菜。我和南湘把碗举起来挡在我们的脸面前。 </P>
<P>　　"而且这不是重点！"唐宛如压低声音，但是依然无法掩饰口气里的激动，"重点是，他凭什么在那一句'我走错了'之后再加一个'吗'字！凭什么！"</P>
<P>&nbsp;&nbsp;&nbsp;&nbsp; "而且这不是重点！我不计较这区区的24块钱！重点是你们的扣税方法完全就是错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学会计专业的，800块以下的部分根本就不用该交税，而且，稿费的标准应该按照14%而不是17%！"顾里提着她爸爸新送她的LV包包，快速地走过一段正在施工的大楼边上的人行道，并且对着手机大声发表着严肃的演讲。 </P>
<P>　　"好了好了，补给你这24块钱，麻烦死了！"对方的回答。 </P>
<P>　　"我并不是需要这24块钱，而是一种态度！专业的态度！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当月时经》写稿子！"顾里义正严词地声明。</P>
<P>而一个月之前，顾里还在为自己发表在专业的文章骄傲万分，只是在她为此请客的饭局上，唐宛如的表现才是可圈可点，当顾里用如同刚刚中了彩的表情从包里拿出那本登有她专业论文的杂志时，唐宛如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说："哦。"</P>
<P>唐宛如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说："哦，《当时月经》。" </P>
<P>　　于是那顿饭泡汤了，从顾里的请客变成了AA制的聚餐。我和南湘固然非常痛恨唐宛如夺走了我们吃白食的一次机会，但是她的解释让我们当下就原谅了她。"以我的文化程度，我实在难以接受'当时'中间插进一个'月'字，我也无法接受'月经'中间插进一个'时'字，那完全超过了我的知识范畴！" </P>
<P>　　我们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P>
<P>　　顾里用这样一本杂志去为难一个从初中开始就没怎么上过文化课，一直凭借体育生的身份不断毕业的女人来说，确实是是顾里的不对。 </P>
<P>　　当顾里还想和对方争辩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对方挂断的嘟嘟声。顾里望着手里的手机，吃惊地张着口，仿佛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在经过了一分钟的震惊之后，顾里愤怒而用力地把手机盖"啪"的一声摔上了。于是手机盖也非常愤怒地手机机身上脱落下来。 </P>
<P>　　如果要对"雪上加霜"下一个定义的话，就是当顾里还没有从手机盖断开机身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时，几个骑漂亮山地车的15、6岁的小男生突然从她身边飞快地冲了过去，于是满天纷飞的泥浆劈头盖脸的朝顾里扑过来。 </P>
<P>　　如果要对"最后一击"下一个定义的话，就是最后的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回过头对目瞪口呆的顾里大声说了句："大姐，对不起啊。" </P>
<P>　　顾里把断成两半的手机朝食堂的桌子上一丢，望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他凭什么叫我大姐？他以为自己有多小？" </P>
<P>　　"被15岁的男生叫姐姐不是经常有的事情吗？"南湘喝着食堂送的每日例汤说。 </P>
<P>　　"NO！姐姐和大姐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物种！就像阿姨和大姨一样！两个世界的生物！如果说他们把我溅得一身泥点如同斑点狗一样是一次意外的话，那么，那个小孩子叫我大姐，就是一次蓄意的侮辱！"顾里把目光从南湘脸上转过来，继续望着我，"林箫，难道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老吗？！" </P>
<P>　　"呃，事实上……"唐宛如并不打算错过这个打击报复的机会。 </P>
<P>　　"我不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顾里果断地制止了她。然后她转头依然把目光诚恳地望向了我，"我才21岁！" </P>
<P>　　"你下个月的22岁生日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唐宛如迅速地把握住了这一次机会。 </P>
<P>　　看着顾里迅速结冰的脸，我赶紧说："这种事情现在很多见的，我们都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不用这么介意。" </P>
<P>　　"是吗？"顾里的脸色缓和下来。 </P>
<P>　　"我没有。"唐宛如说。 </P>
<P>　　"我更不可能有。"南湘演绎了"雪上加霜"。 </P>
<P>　　顾里望着我："林箫，你呢？" </P>
<P>　　"我倒是还没有啦……"我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刚刚完成了"致命一击"的动作，看着顾里慈禧一样的脸色，我迅速地补充，"……不过我相信会很快！" </P>
<P>　　"你呢，今天遇见什么事情？"南湘望着我，她们终于在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想起了询问关于我的话题。 </P>
<P>　　我告诉她们我的一天乏善可陈，除了早上差点用闹钟杀死一个女人之外没有任何的爆点，早上来学校完成开学的注册手续，然后顺便帮大一的班导师负责带领大一文学院新生处理开学的相关事宜。并且大一的男生里面，80%的人戴着眼镜，剩下的20%里有一半的人穿着裤腿短三寸的裤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尼龙袜子，最后剩下的10%的人，扔进人海里，就永远也不可能再寻找到他们</P>
<P><BR>&nbsp;&nbsp;&nbsp; 回报完毕我的一天之后，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P>
<P>&nbsp;&nbsp;&nbsp; 我翻开屏幕之后变得目瞪口呆，我终于也和她们三个一样，拥有了开学第一天的爆点事件，而且我相信是所有人里面最大的爆点。</P>
<P>&nbsp;&nbsp;&nbsp;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内容是："林箫小姐，我们已经决定聘用您作为《M.E》杂志执行主编的特别助理。具体情况已经发邮件到您填写的资料上的电子信箱。请查收。"</P>
<P>&nbsp;&nbsp;&nbsp; 在我目瞪口呆的同时，南湘反复地在口里重复"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而顾里则理智地要求我调查清楚，有可能是诈骗集团的短信。剩下唐宛如非常地淡定，我可以理解，因为她完全不看书。你就算告诉她"郭敬明是唐朝的一位诗人"，她也依然是这样淡定地说一声，"哦，是吗。</P>
<P>&nbsp;&nbsp;&nbsp; 晚饭结束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寝室。我们四个虽然来自不同的学院，但是最后还是用尽了各种手段调到了同一间寝室。</P>
<P>&nbsp;&nbsp;&nbsp; 学校的寝室极尽奢华之能事。完全没有寻常大学里八人一间或者四人一间的拥挤场面，也不需要穿越一整个走廊去尽头的盥洗室洗澡刷牙，也没有可能出现莘莘学子们打着手电挑灯夜读的场面，我们拥有24小时持续的电源，24小时随时提供的热水，单独的卫生间，四个人共同住在一个套间里面，两人一个卧室，并且四人共用一个小客厅，顾里甚至从宜家买回了沙发和茶几摆在客厅里，于是我们的生活里开始有了下午茶。</P>
<P>&nbsp;&nbsp;&nbsp; 虽然回到寝室后我们并没有继续关于《M.E》的事情，但是我却因为这个失眠了，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于是翻身起来，把书架上曾经买过的《M.E》杂志统统搬下来。翻开最新一期的CAST页，执行主编位置后面的名字是：宫洺。</P>
<P>　　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字，这个就是我即将面对的老板。</P>
<P>&nbsp;&nbsp;&nbsp; 虽然在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宫洺"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一切。</P>
<P>&nbsp;&nbsp;&nbsp; 客厅里顾里在用座机打电话给她男朋友顾源，告诉他她的手机坏了，暂时无法用手机联系。</P>
<P>&nbsp;&nbsp;&nbsp; 我们都觉得她和他男朋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叫顾里，一个叫顾源，也许将来生个儿子可以叫故城，然后找个女朋友叫做故乡，那么他们就是吉祥欢乐的一家。而且更妙的地方在于，顾里在念会计专业，将来的志向是做注册会计师。而顾源在念金融投资，多么般配。</P>
<P>&nbsp;&nbsp;&nbsp; 而南湘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沉默地发着短信。</P>
<P><BR>&nbsp;&nbsp;&nbsp; 我知道她在发给谁。</P>
<P>&nbsp;&nbsp;&nbsp; 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P>
<P>&nbsp;&nbsp;&nbsp; 在我们平凡而又微茫的生活里，并不是只有轻松的欢笑和捧腹的乐趣。在时光日复一日的缓慢推进里，有很多痛苦就像是图钉一样，被压进我们的心中。</P>
<P>&nbsp;&nbsp;&nbsp; 我们的痛苦来源于爱。但我们的幸福也来源于爱。</P>
<P>&nbsp;&nbsp;&nbsp; 窗外浓厚的夜色被寂静衬托得格外沉重。黄色的路灯下，偶尔会走过一对互相依偎的约会男女。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大写的幸福二字。</P>
<P>&nbsp;&nbsp;&nbsp; 南湘和我一样，也没有睡着。她在床上轻轻地翻身，怕吵醒我。</P>
<P>&nbsp;&nbsp;&nbsp; 我把头盖进被子里，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我说："你睡了吗？在干嘛？"</P>
<P>&nbsp;&nbsp;&nbsp;&nbsp; 过了几秒钟，我手机的屏幕亮起来，简溪回我，说："我在看书，《爱与匕首》。你怎么还不睡？"</P>
<P>&nbsp;&nbsp;&nbsp;&nbsp; 我飞快地打字过去："我很想你。"</P>
<P>&nbsp;&nbsp;&nbsp; 过了一会儿，消息回过来，"我也是。你快睡吧，睡了也可以想我。我周末去看你。"</P>
<P><BR>&nbsp;&nbsp;&nbsp; 我把简溪的短信贴在胸口上，觉得一阵温热。</P>
<P>&nbsp;&nbsp;&nbsp; 我又把手机里简溪的照片找出来，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衣，干净的头发，高高瘦瘦的样子，像是模特一样。照片里他还背着书包，这是他在高三的时候，他对着镜头微微笑着，露出一点点牙齿。</P>
<P>&nbsp;&nbsp;&nbsp; 他就像一棵树一样。</P>
<P>&nbsp;&nbsp;&nbsp; 开学的第一天过去了。</P>
<P>&nbsp;&nbsp;&nbsp; 其实我们的生命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转动过去。秒针，分针，时针，转动成无数密密麻麻的日子，最终汇聚成时间的长河，变成我们所生活的庞大的时代。</P>
<P>&nbsp;&nbsp;&nbsp; 而我，和我们，都是其中，最最渺小微茫的一个部分。</P>
<P>&nbsp;&nbsp;&nbsp; 梦里很多摇晃的绿色光晕，后来渐渐看清楚了，那是一整片巨大而安静的树荫。</P>
<P>season 1（完）</P>
<P>&nbsp;</P>
<P><BR>&nbsp;题目：Tiny Times 小时代（season01.charpter02）</P>
<P>&nbsp;</P>
<P>&nbsp;&nbsp;&nbsp; 顾里从提款机提出厚厚的一叠粉红色钞票，放进钱包后板着脸往电梯走。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来顾里的心情很好，终于从上一个手机义愤填膺自我断裂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但是又瞬间陷入了另一个阴影。自从三年前顾里开始使用信用卡以来，她几乎就不太习惯在身边放现金了。对于任何不能刷卡的场合，她都会表现得嗤之以鼻并且义愤填膺，但其实我们都知道背后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每个月高额的刷卡费用，会给她带来无穷的积分和点数。这是现金消费所不能给于的。既然都是花同样的钱，那么该拿到的利益就一定要拿到，一分也不能少。作为一个未来的会计师，顾里表现得精打细算非常精彩。就像有一次我们在商场里的收银台前排队结帐，站在我们前面的一个穿着Dior套装拎着PRADA包包的女人，和收银小姐纠结于5分钱的找零，收银小姐潇洒地唰一声拉开装钱的抽屉，两手一摊：“你自己看！我哪里来5分的零钱！整个上海估计都难找到5分钱！”但是Dior小姐据理力争，终于最后惊动了商场主管，拿到了5分钱硬币扬长而去。在我们所有人对Dior小姐表示不可思议和微微鄙视的情绪时，顾里却被深深地震动了，用她后来的形容就是“当时我真想对她立正敬礼”！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把一叠人民币摔在柜台上，接着发表了整整5分钟关于“你们这么大一个手机门面，竟然不能刷卡消费，成何体统”的演说，然后拿着新手机扬长而去。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听完这个非常无聊的故事之后，我开始把玩顾里买的新手机。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男性化的机型，黑色的钢外表，硬朗的线条，我拿着按了几下，脑海里忍不住勾勒了一下我拿着电话说“喂你好，我是林总”的雄浑画面，我嘴角抽搐了几下，赶紧递给了南湘，南湘二话不说把身子往后一靠，像是我递了颗手雷给她一样，“姐姐你放过我吧，快拿开！”说完之后又看了眼唐宛如，补充道：“不过应该挺适合宛如。”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完全不介意。伸手抢回手机，轻轻地抚摸了两下，表达了对新手机的喜爱，然后毫无眷恋地丢进了她的LV包包里。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和我都在诧异为何唐宛如对我们的嘲讽一点反应都没有，望过去，她脸色苍白，异常严肃地坐在食堂的椅子上，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淡定地像是快要到达彼岸了。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拿调羹在她碗边上敲了几下，才让她回过神来，我们三个都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期待着她的故事，因为从她的表情看来，一定发生了精彩的段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好吧，”唐宛如像是花了好大力气才下定决心，“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不可以发表任何意见！” <BR>我们三个迅速而整齐地点了点头。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报了学校的瑜伽兴趣小组……”她很平静。 <BR>我们三个整齐地张大了嘴，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我们仨已经在彼此错综复杂的眼神里交换了所有的感受。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这个不是重点……”她补充到。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个是重点！”我们三个再一次整齐地打断了她。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被唐宛如捶了三拳之后，我们听完了她的遭遇。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总结起来，就是她因为要急着赶去瑜伽兴趣小组，所以在羽毛球训练结束之后，就飞速地去换衣服准备离开，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女更衣室的门不知道怎么被锁起来了。在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唐宛如低头二话不说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男更衣室，企图速战速决。但是在唐宛如刚刚脱下背心还没来得及穿胸罩的时候，她再一次听见了高声的大叫。回过头，依然是上次那个半裸的身体和那个陌生的面孔，对于那个“吗”字，唐宛如记恨到现在。她想了想，索性豁出去了，抬头挺胸地对这着发出尖叫的男生吼回去：“你叫什么！”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个男的支吾了半天，红着脸说：“我叫……卫海。”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唐宛如在足足愣了十秒钟之后，伸手扶住了墙壁。 </P>
<P>&nbsp;&nbsp;&nbsp;&nbsp; “他完全放错重点！我的意思是在质问他鬼叫什么！他却以为本小姐在对他搭讪！不要脸！”唐宛如面色依然苍白。喝了口热汤下去，也没被烫红。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悠闲地喝了口肉丸子汤，说：“对于放错重点这件事情，你完全没立场去说别人。你别忘记了去年你陪我去我奶奶家，我奶奶亲热地叫你，‘呀，小姑娘，快来坐，喝口水，喝口水’的时候，你回了句多么精辟的句子。”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唐宛如的脸终于红了。&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探过脑袋，问：“她回答什么？回答‘我不是小姑娘’？”&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在胸腔里冷笑两声，模仿着唐宛如浑厚的声音说：“哎呀，干嘛要喝口水，多脏呀，”顿了顿，“谁的口水？”&nbsp; </P>
<P>&nbsp;&nbsp;&nbsp;&nbsp; “我奶奶差点没当场休克过去。”顾里眯起眼睛看唐宛如。&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和南湘看着唐宛如，立刻也产生了一种想要对她立正敬礼的感觉。这女人，活得太璀璨了。&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湘揉着笑痛的肚子，问：“你的意思是说，他又看到了你的……”&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对！这个不要脸的，又看了一次我的奶！”唐宛如显然非常生气，唾沫星子飞到了我刚刚举起来的汤碗里，我于是尴尬地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喝。&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次不错，中气够足，楼下烧开水的老伯也听见了。”顾里眉飞色舞。&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次！他看了我的奶两次！”唐宛如的愤怒显然冲击了她的智商和听觉，顾里刚刚的那句话等于没说。&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次？你的意思是他看见了你的奶、奶？”顾里显然不会罢休。&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看见你外婆！”唐宛如恢复了听觉。&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有点难度，我外婆早就被埋进土里了，”顾里非常镇定，标准的一张注册会计师的脸，“还烧成了灰。”&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每天都会发生的顾里和唐宛如的舌战，结果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来电人是顾源，我接起来，听见电话里他说：“林箫，顾里和你一起吗？”&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啊，我们在第一食堂的偏厅。”&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你们先别走，我现在过去找你们。”&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哦。”&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挂了电话我告诉顾里是顾源。顾里点点头，继续和唐宛如讨论奶奶外婆的事情。&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远地看见顾源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一个挺拔帅气的年轻小伙子。顾源还非常配合地，抬起手钩着他的肩膀，我和南湘都眼睛一亮，燃起熊熊火焰。一瞬间回忆起高中岁月。&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源从初中起就长得一表人才，而且他有一个特性，就是走在他旁边的人，永远都是同样的一表人才，这似乎成了一个定律，对于我们这样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实在是太大的刺激。&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高中的时候，他和简溪形影不离就足以说明这点。那个时候，我，顾里，南湘，唐宛如，我们四个连同全校的花季少女们都在以他们俩为蓝本，勾勒、描绘、编造、幻想、杜撰、企划、谋算着他们两个之间无限缠绵悱恻的同人故事。并且，他们也非常配合地提供着无数可以让我们尖叫或者窒息的素材，比如两个人经常交换穿彼此的衣服，经常买同样的球鞋，一个人去排队打饭，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管书包，两个人经常分享同一瓶可乐，简溪周末回家的时候，还会把顾里的衣服带回家洗，因为顾里的家离得太远，不太常回去。甚至经常可以看见顾源在帮简溪整理着衣领……他们就这样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三番五次地挑战着我们的承受极限。&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最经典的一次，是简溪和顾源在校运动会上的精彩接力，作为4×100男子决赛时的最后两棒，他们吸引了比平时更多的关注目光。顾源作为第三棒奋力冲向前方正弯腰等待他的简溪，在快要交接棒的时候，我们班的一个眼镜姑娘不顾一切地冲到人群的最前面，忘我地放声呐喊：“顾源！快给他！快给他呀！啊！简溪握住！呀！握紧了！握紧了！”&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周围的气场在一瞬间里凝结了，寂静的空气里飘动着我们好多女生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几秒钟后我和南湘看着前面的一个女的面红耳赤地休克了过去。&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那之后，我们的高中里又多了一个暗语。经常会听见女生堆里突然有人忘我地吼出一句：“握紧了！”&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最后这场旷日持久战的集体意淫被我和简溪，顾里和顾源开始交往而终结。为此，我和顾里成为了全校女生的眼中钉。我每天埋首低头，混迹在人群里，企图减弱大家的敌意，但是每当简溪靠近我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阳极磁铁，每当他露出牙齿对我灿烂微笑的时候，就牢牢地吸引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阴极的目光。而我就像是在无数面照妖镜笼罩下的妖兽一样，痛不欲生。&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有很多女生都悄悄地用稻草以我为模型扎成了小人，每天晚上在被窝里用针反复地捅，我甚至担心自己被那些性格偏激内心阴郁的女生除之而后快，每每经过学校宿舍前的那片低矮的灌木林，我都会心惊胆战，感觉随时都会被拖进树林里被人奸污。&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是顾里显然比我坦荡得多，高三快毕业得时候，她坐在顾源得大腿上吃午饭，在用勺子往顾源嘴里喂饭的同时，顾里潇洒地对着走过去的年级主任打了声招呼。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回过头，看见走过来的顾源和他的朋友，挥了挥手，招呼他们过来。顾里刚转过身，就看见唐宛如满脸涨红，像要爆炸一样地对自己吼了声：“不要脸！”顾里正在疑惑，刚想问她为什么对自己的男朋友招手就不要脸了，就发现唐宛如的目光穿过自己，笔直而锐利地射向了自己身后。&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顾里再转过头，看见顾源拍拍自己身边那个面红耳赤的朋友，指着唐宛如问道：“卫海，你是不是偷了她的钱包啊？”&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我和南湘就同时发出了一声抑扬顿挫的“啊～”来。&nbsp; </P>
<P>&nbsp